在左穀邑的西方,連綿百裡的大羅山飽經滄桑,莊嚴寧靜,悄悄地鵠立在斯。
等新軍走了很遠很遠,肯定不會殺個回馬槍時,閉門數日的鄉邑才敞開了大門。
第五倫頓時無語,可梁丘賜還是打錯了主張,因為安寧郡屬令也跟他一樣籌算。聚得三千郡兵,就停在了左穀以南四十裡的縣城,亦不往北踏出半步。
這就是萬脩能想到的極限了,第五倫瞭然,這個話題臨時打住,更深切的切磋,得等機會得當,馬援在時再提。
第五倫應諾,他拉步隊出來就是想找個菜點的敵手打一仗,讓士卒們有點自傲,堆集經曆,如果一箭冇放就歸去,這趟豈不是白跑了。
糧食是搭了木板,一袋袋從牆頭滑下來的,冇人敢出來。
“各隊隨我西進,服從鼓點號令,不得自行追擊,每行一裡,乃止,齊步整軍!”
然後趁便將內裡的上千百姓屠了,充當背叛首級是吧?這新朝各處盜寇越剿越強,真是多虧了你們火中澆油。
也不知這片發展甘草的地盤,可否在狠惡痛苦以後再度回甘。
第五倫點頭:“這不是一營一曲、一郡一縣獨占的弊端,全天下都這般模樣時,就申明世道病入膏肓了。”
“百步,九十步,八十步。”
公然不出第五倫所料,等梁丘賜帶著乾糧將儘的後軍到達時,傳聞北鄉不肯開門,勃然大怒。
“好啊,羅軍候竟然降了叛軍,背叛來擊,想衝要垮我軍陣列啊!”
百姓看著被兵卒捋光的粟杆欲哭無淚,籌議著還是提早收割吧,免得這批兵剿完賊後,又來一遭。
第五倫已經能看清羅軍候那驚駭的臉了,劍順勢揮下。
第五倫斥責了羅軍候:“吾等要的本就是糧食,現在軍糧已經送出,何必難為村夫?如果翻臉打擊,將北鄉逼得當真投賊,表裡夾攻,反倒不美。”
獲得糧食和羔羊後,梁丘賜就心安理得地在間隔左穀另有五十裡的北鄉旁住了下來。營一紮就是數日,除了調派遊騎去左穀查探、與安寧郡屬令(郡尉)獲得聯絡外,竟冇往南邊再走一步。
“不管兵來匪往,遭殃的都是百姓啊,自古如此。”
但他們最早麵對的,卻不是仇敵,而是倉促逃竄慌不擇路的友軍,一馬搶先的就是那羅軍候。
盧芳看著大紅布上的漢字,熱淚盈眶。
唯獨在第五營,第五倫將梁丘賜分給己方的十多頭羊,十足宰殺取秸稈熬了湯,讓每個士卒都能喝上幾口。
“而南邊安寧屬令也正帶兵向北而來!”
事到現在,隻能將痛擊友軍的良好風格,貫徹到底了,歸正這羅軍候也在第五倫名單上,不冤枉。
亦有孩子被父母教唆,在臟兮兮的營地裡遊走,他們找啊找,尋到新軍屯糧的處所,紛繁跪了下來。像小雞兒啄米似的,低頭在地上一點點撿起掉落的糧粒,謹慎捏在手中。
萬脩想了想道:“我不知,吾等隻能做那剮毒瘡的刀,替天行道,見一點割一點吧。”
南北官軍梭巡不進,這本是功德,但左穀的盧芳也滿腹遲疑。
“可不能讓安寧郡搶了吾等大功。”
當第五倫等開入盧芳的“都城”左穀鄉時,發明這確切是窮山僻壤裡可貴的好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