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遊,你說,天下這病人,要如何治呢?”第五倫俄然反問萬脩。
他部下的羌胡遊騎也派往南北兩個方向,目測北邊兩千餘人,南邊三水縣城駐紮的郡兵竟有三千之眾。
萬脩和第五倫一樣,冇吃羊肉,隻坐在他身邊,欣喜道:“不過這北鄉能倖免,幸虧是伯魚做前鋒,換了那羅軍候,定已搏鬥一空,伯魚已極力了。”
“不管兵來匪往,遭殃的都是百姓啊,自古如此。”
“放棄都城了!”
最後,唯獨西方被盧芳封了“大羅山侯”的一個部落情願入夥,盧芳大喜,又得知北鄉官軍已經開端向左穀進軍,想來南邊也快了,他終究做出了決定。
這讓盧芳越來越冇底氣。
溫吞藥,前漢成哀時就有人提出過,隻是漢家天子諱疾忌醫,冇試下去,漢哀帝隻信了再受命,改稱“陳聖劉承平天子”的偏方。
“止!”
第五倫應諾,他拉步隊出來就是想找個菜點的敵手打一仗,讓士卒們有點自傲,堆集經曆,如果一箭冇放就歸去,這趟豈不是白跑了。
“材官隊!”
等他們間隔穀口另有一裡的時候,山穀裡卻好似炸了鍋似的,先前還氣勢洶洶追擊盧芳尾巴的羅軍候所部,卻倒卷著逃了出來,個個倉促狼狽,旗號傾斜,瞧這模樣,絕對是在穀中遭到了伏擊。
第五倫頓時無語,可梁丘賜還是打錯了主張,因為安寧郡屬令也跟他一樣籌算。聚得三千郡兵,就停在了左穀以南四十裡的縣城,亦不往北踏出半步。
第五倫倉促發號施令,讓六個隊佈陣,最簡樸的方陣。遵循平素練習的,刀盾隊在前,持盾半蹲,矛戟在後,身子俯低,長兵指向火線。
獲得糧食和羔羊後,梁丘賜就心安理得地在間隔左穀另有五十裡的北鄉旁住了下來。營一紮就是數日,除了調派遊騎去左穀查探、與安寧郡屬令(郡尉)獲得聯絡外,竟冇往南邊再走一步。
而就在這時,遊騎又來回報,說是發明盧芳輜重車馬十數輛,正在鄉邑以西二十裡外,沿巷子向山中緩緩行進。
“荒誕!”
南北官軍梭巡不進,這本是功德,但左穀的盧芳也滿腹遲疑。
第五倫隻叮嚀軍吏們看好士卒:“吾等本日所糧食、肉,皆本鄉百姓所出,不得以怨報德,破壞鄉中農稼,違令者斬!”
……
“百步,九十步,八十步。”
亦有孩子被父母教唆,在臟兮兮的營地裡遊走,他們找啊找,尋到新軍屯糧的處所,紛繁跪了下來。像小雞兒啄米似的,低頭在地上一點點撿起掉落的糧粒,謹慎捏在手中。
第五倫點頭:“這不是一營一曲、一郡一縣獨占的弊端,全天下都這般模樣時,就申明世道病入膏肓了。”
“彼輩竟是我的十倍。”盧芳暗恨,他們安寧郡地處西北,地盤瘠薄多山,戶數本來就少,三水一縣人丁萬餘,左穀鄉坐擁三千,已是大邑,但也就能湊出五六百丁壯來。
“淩我陣者,皆為敵寇!”
“可不能讓安寧郡搶了吾等大功。”
“去,奉告鄉嗇夫,讓鄉中再送兩百石糧,外加四十頭肥羊出來,本校尉便饒過其坐視盜匪過境不報之罪!”
三水縣北鄉畢竟還是聽了第五倫的“奉勸”,再如何難,還是擠巴擠巴,送出來四百石糧食,充足雄師兩千人六日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