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這些不平新朝的酋邦,王莽的行動就是一個字:“戰!明犯我大新者,雖遠必誅!”
揚雄在他那份《上書諫勿許單於朝》裡也說了:“唯北狄為不然,真中國之堅敵也,三垂比之懸矣,宿世重之茲甚,未易可輕也!”
遵循揚雄和嚴尤的觀點,隻要王莽不要胡塗到與匈奴再次開戰,其他各地,便都是肘腋小患,以中原之大,遲早會處理。
大多數時候增的是“更賦”,乃是不去服戍邊之役的成年男人交納代役金,到了前漢末年,國庫日漸空虛,即便冇有戰役,征收更賦已是常製,哪怕是“罷癃”這類殘疾人都不能倖免。
戎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狄也冇逃疇昔。雁門郡,改叫填狄;代郡,改叫厭狄;另有個小處所叫白狼,改名為仇狄,足見王莽對北狄的深惡痛絕。
位於齊地的琅邪郡,被王莽改成了“填夷”。長沙國改“填蠻”,東南西北,在內諸夏而外蠻夷上,一個都不能少。
胡字亦未倖免,幷州的武要縣改成厭胡,平邑改成平胡。
耿純麵色奇特,也不答話,隻起家去將虛掩的門扉關緊,才低聲對第五倫說道:“伯魚擔憂得冇錯,有個來自南邊的傳言,我且說與你聽聽。”
“真是好久未見伯魚了。”
“本朝初年改名為羲和。”
痛苦和煩惱是吏民們的,歡愉隻屬於天子王莽一個。
這本來無可厚非,也有先例可循,可架不住他白叟家太勤奮,竟將邊疆一圈郡縣改了個遍。
冇有外人時,耿純也冇個官樣,胡坐翹著腳道:“我先前不是與伯魚說過麼?茂陵耿氏乃是我家親戚。”
幽州薊縣改名伐戎,北地郡改叫威戎,隴西郡改成厭戎郡。隴西郡下有個狄道,改成了“操虜”。
那種身為中原貴胄的優勝感,對四夷發自內心的鄙夷,從王莽最善於的改名上便可見一斑。
成果東南西北,到處挑釁,相稱於同時在打四場戰役。
“現在傳聞更始將軍已被調回,天子改派大司馬護軍郭興去平叛。”
此事第五倫也曾與揚雄群情過,但揚子雲卻以為,這都不是事,前漢亦曾與四夷開釁,最後都犁庭掃穴,打得周邊再無敵手。
成果還冇打贏,因為是隆冬出兵,兵士因瘟疫而死者十有六七。
“自天鳳二年,予多遺單於金珍,因諭說其改名號,號匈奴曰‘恭奴’,單於曰‘長於’,然左賢王寇盜仍舊。”
唯獨匈奴是慣例。
第五倫點頭,這也是他一賺到錢就立即換成糧食,然後投入到義倉和改良出產東西上的啟事了。
賣力歡迎他的“納言士”,恰好是一起做過郎官的老朋友,钜鹿人耿純。
實際上,遵循人頭收的算賦、口賦每年隻繳一次,但也有慣例。隻因賦錢的首要用處,乃是充作軍費,供應甲兵和車馬的開支,如果趕上軍陣數起國用不敷,常常會增賦。
……
“今烏累長於死,弟左賢王輿立,輿先經常入北邊為寇,邊疆被害,予甚閔之,故輿不宜為長於。”
朝廷財務有三個首要來源:租、賦、稅。租指田租,征收穀物與芻稿,前朝是三十租一,本朝則是十一租。賦指諸賦,按人或戶征收,情勢是貨幣,前些日子將列尉郡百姓逼得不得不賣穀的就是算賦、口賦。
“然後又改成了納言,有甚麼意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