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忙伏低。“是官兵。”君黎道,“和姐姐他們。”
“官府的人來家裡找費事,我們感覺青龍穀環境能夠比本來設想更不妙,以是趕來看看。”
王副尉心知現在是落了下風,麵色微微扭曲,隔了一會兒,方抬手命令道:“各隊向東退後一裡,當場坐下待命!”
“如此發兵動眾,總不會真的隻是——隻是為了找程公子?”君黎道。“程公子冇能夠獲咎過甚麼皇親國戚吧?”
再走幾步,隻見又有幾具屍身。君黎也算見過好幾次死人,但這些人死得慘痛,鮮血塗地,他隻覺內心懸空了似的難受,頭皮亦是一陣陣發麻,雙手握緊了烏劍,咬唇不語。這幾具屍身以後是一長段路的鮮血滴落,或滲於發灰的地盤,或凝於被踩踏過的草葉,構成了淅淅瀝瀝、曲曲彎彎的一行兩行,想是傷者前行。
“老爺子你……”王副尉麵色卻更加難了,苦笑道,“若真是我帶隊也便罷了,我是跟著京裡的張大人來的,他方纔帶人去城裡搜尋,留我在此守住穀口,你們這麼大一撥人如果出來了,我恐擔不起那任務。”
“老爺子……既如此,您還是彆涉險了,我們去就充足。”程方愈往前一攔。
“……王副尉?”顧世忠口氣忽異,彷彿與他瞭解。“如何竟是你?”
貳內心想著,目光卻始終看著穀口打鬥,隻見勝負久也難分,暗感奇特道:“穀中如何冇人出來幫手?淩公子人也不在。看來……”
見顧世忠冷靜不語,君黎又道:“是不是朝廷故意打壓江湖教派?想來想去,此事也像是找了個藉口,俄然就來尋青龍教費事——但我還是想不通,寄父昨日還說,青龍教在這一帶坐大,倒令此地少有江湖門派肇事,反成了官府與朝廷倚仗的一處力量。那——就算朝廷要給江湖諸派來個上馬威,也不該挑青龍教開刀啊!”
入穀不遠,竟已見倒臥數人。君黎心中一提,看那裝束,應當恰是青龍教眾。
程方愈皺了眉頭道:“老爺子,放他們走了,內裡援兵返來,豈不是費事。”
顧世忠看了他一眼——“程左使的意義是說,我顧姓之人,不配進這青龍穀?”
程方愈正自為三四人膠葛,顧世忠一衝之下,有兩人便徑直跌了開去。程方愈先一怔,欣喜道:“老爺子怎也來了!”顧世忠哼了一聲,揚聲道:“任誰敢動青龍教,也須先問過老夫!”
“我見到他了。”君黎的聲音自後傳來。
“看來官兵真的來過。”顧世忠麵帶憂色,加快腳步往前,未幾時,已聽得前麵傳來兵刃訂交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