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袁公回冀州,一起好走!”
“高將軍客氣了,主公並非不想藉此機遇大破袁賊,實是不能爾,臨時不說袁賊欲撤之際,必會以重兵斷後,我軍自覺去追,實有中其埋伏之虞,再者,我軍兵少,縱使滅了袁賊,得利者,恐也非我渤水兵,既如此,又何必死追,且就歡迎袁賊拜彆便好。”
公孫範的才調雖隻是普通,可觀顏察色之能卻也並不算差,此際聽得趙、高二人開口杜口皆稱公孫明為主公,立馬便知此二人已是真正歸心於公孫瞭然,心下裡自是很為公孫明歡暢了一把,但並未就此有甚言語,而是緊著便將議事的主題轉到了徹夜的戰事安排上……
“袁公寬解撤兵,我軍不追便是了!”
……
“前隊變後隊,回營!”
子時三刻,夜已經很深了,天空中烏雲密佈,星月無光,六合間烏黑一片,縱使營門前插上了十數支火把,也難以照出多遠,偌大的渤水兵營地已是一派的死寂,唯有些崗哨還在無精打采地值守著,統統都顯得是那麼的安好與平和。
……
“敵襲、敵襲……”
袁紹怒歸怒,卻也真怕渤水兵會趁己方撤兵之際俄然殺出,到了此時,他已再不敢有甚遊移了,一拍案牘,不甘至極地便下了道號令。
在這等沉寂的暗夜中,那些黑衣蒙麪人的慘嚎是如此之刺耳,渤水兵大營裡的崗哨們哪怕再癡鈍,也自不成能不被轟動,頃刻間,垂危的呼喝聲以及號角聲頓時便暴響成了一片,如此一來,那些黑衣蒙麪人當然是全都被嚇得慌亂地往回逃,而本來籌辦反擊的冀州軍擺佈兩翼大將淳於瓊與文醜可就不免全都傻了眼,一時候都不知該攻還是該撤纔對了的。
冇誰會樂意自個兒被人看得如此之通透,高覽天然也不例外,隻覺得這一準是公孫範在蒙他,那裡肯信,一伸手便要討信去看。
“嗬嗬,明兒信中另有最後一句話,子奐如有不明處,子龍必能釋之,子奐不信且自看了去便好。”
高覽翻來覆去地將那封簡訊看了幾遍,還是搞不明白為何不成乘勝追擊,不得已,隻能是難堪萬分地將題目丟給了沉默不語的趙雲。
“本來如此,某受教矣!”
“某不信,且取信來,某倒要看個分曉。”
饒是高覽的態度甚是刁悍,可公孫範卻並未在乎,笑著將信中最後一句話道了出來,而後順手便將紙條遞給了高覽。
“疼死我了!”
“袁公一起好走,不必來襲了,我渤水兵就此送客!”
聽得沮授這麼一說,袁紹眼神不由地便是一亮,於瞬息間便想到了兄弟之爭中無數可資操縱之地點,越想越妙之下,嘴角邊竟是不自發地綻暴露了幾抹陰冷之奸笑……
“哦,另有這麼一說麼,嗬嗬,風趣,很風趣!”
“二位將軍,賊軍徹夜既是將來襲,我軍自不成粗心了去,還請二位將軍多多操心則個。”
“哎呀……”
趙雲心機周到,倒是真看出了己方不宜將袁紹殺得太慘之蹊蹺地點,但是為避嫌故,他也就隻是平常而談了一番,卻絕口不提接下來為爭奪幽州之主導權,公孫明與公孫續這對兄弟倆恐怕另有一爭。
冀州軍主力雖已開端連續向大清河渡口方向撤,可袁紹卻兀自端坐在大營的中軍帳中,本來是想等著己方大勝一場的好動靜的,卻不料等來的竟然是渤水兵的歡迎之言,當即便令夙來心高氣傲的袁紹氣得個麵色煞白如紙,忍不住便暴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