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一襲白衣,能窺百年循環,知人間統統。因三界當中從未有人有幸一見天顏,是以天人之麵貌、本性接不得而知。
一樣看著那顆乳紅色明珠,白衣男人輕歎:“罷了罷了,便隨你吧。”
被點破了心機,錦衣男人便更是不言語,隻聽白衣男人說著。
“本來是你。”男人恍然,“天生天長,遇光即融,必定隻要一季生命。”
立於六合間,融於六合間,孑於六合間。
“你的性子倒真教十餘年前沉穩了些!”白衣男人話中有著時候逝去的苦楚感慨,將手指向天空,他對著身邊的人道:“瞥見了嗎,那顆星,將是你我平生的拘束。”
說罷將左手攤開,暴露內裡的一團靈魂。那是個女子,雙眸微閉,麵貌傾城,若不是胸前冇有一絲起伏,倒真如睡著了普通。
兩名男人懸空立於鶯飛之處,白衣男人看著錦衣男人,眼中有沉迷惑:“你竟不挑選雪族?不管如何,狐族的驕陽對她老是有傷害的。”
“有了它,她便甚麼都不怕了。”
說罷雙眸微閉,右手手指不斷摩挲著。
錦衣男人緊握的手翻開,暴露內裡的乳紅色明珠,絲絲光暈流光溢彩。
月光在山頂和天空間幽幽浮動著。很久,緊閉的雙眸終究展開,眼中卻有了些揮之不去的怠倦。緩緩吐出一口氣,白衣男人似是輕歎,似是難過:“這很多年未見,你可想我?如果得了閒,你便來陪著我說說你那邊一些嚕囌的事罷!”
同一年,長明界大亂,長明界陛下突召長明界眾首要人物入寢宮議事,而後分開皇宮,杳無訊息。世人皆不知其因,隻得順從王命唯天涯、煙嵐、驚覺、飛絮四將領馬首是瞻。
清冷如月的聲音自口中緩緩吐出,他看著下方宮殿裡突然慌亂的世人和被慌亂世人驚起的鳥兒,緩緩伸出了手。
以右手做劍訣指向靈魂,“起!”白衣男人輕喝,靈魂隨指尖而走,漸隱於空中。
人間無其二,完美竟如此!或許本就不該有這般美的人,君本謫仙,偏教謫仙無顏!
待雪將融儘,有功德者前去半夜山,紫雪皆已不見。又忽見一錦衣男人周身似有光芒浮動,立於半夜山腳百裡以內。正待走上前來看其麵孔,細探究竟,卻覺麵前華光一閃,錦衣男人已不見蹤跡。功德者忙蒲伏於地,直呼天人。有人說錦衣男人並非天人,因天人隻著一襲白衣,從未變動。也有人說錦衣男人乃紫雪化身。
半夜,一襲白衣從黑暗中躍出,直沖天涯,落於天之絕頂。
許是有些累了,衣袍微微下垂,他居住臥於山頂。山頂大多空蕩,隻要疏鬆的土和嶙峋的石。敞亮的山頂與敞亮的夜空融為一體,若不是天上有著無數星星裝點,還真分不清哪個是天,哪個是地。
較竹清華,較水清透,薄唇似抿儘了六合的風采,眼裡似包括了無儘的月光。顰笑喜怒間,動靜自如間,便帶走了統統的色彩,統統的聲音。固然如此,卻殊不知統統能用言語描畫的描述都使他蒙了俗世的塵!
白衣男人透過濃濃白霧看向山下,輕笑出聲,聲音空靈:“還好你及時把小紫兒變成石頭,不至於她還未化形便成了彆人的盤中餐。”
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他俄然笑了。那一笑,倒是讓六合都去了色彩,日月都失了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