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竹清華,較水清透,薄唇似抿儘了六合的風采,眼裡似包括了無儘的月光。顰笑喜怒間,動靜自如間,便帶走了統統的色彩,統統的聲音。固然如此,卻殊不知統統能用言語描畫的描述都使他蒙了俗世的塵!
定定地看著月,似是被月光晃了眼,又或是過分專注累了眼,他快速緊閉雙眸,重新下抽出一隻手捏緊了鼻梁。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中是閃著些鎮靜的。不為其他,隻為他終究要與天道對抗,隻為他成了與天道下棋而不是日複一日麻痹看著天道循環的那人,隻為他不想白白地做了這半夜山的仆人。
人間無其二,完美竟如此!或許本就不該有這般美的人,君本謫仙,偏教謫仙無顏!
悠長的感喟聲在山頂滿盈,隻聽著,便會讓人無端地胸悶,無端的感慨。
此時那一襲白衣正落於半夜山頂。月光亮白,山頂如晝。
那白衣的仆人微回身,一張精美如刻般的臉龐便顯了出來。眸如晨星,肌如初雪;唇如硃砂,齒如皓月。臉上還未有任何神采便已是美地不成方物,若漏齒一笑,那定會傾倒眾生,都雅至急!
朱唇忽地輕啟,他聲音有些空靈,有些傷感,有些不甘。
但是還未等錦衣男人答話,他便又道:“我早便算得你不怪我怨我了。你若真還不肯見我,徹夜也不會來,也不會聽到我傳音入密,便連衣裳都來不及換下就跑來了。”
半夜,一襲白衣從黑暗中躍出,直沖天涯,落於天之絕頂。
“爺爺說的事果然要應驗了麼!天命不成違,那我,是否能夠違上一違?”
被點破了心機,錦衣男人便更是不言語,隻聽白衣男人說著。
那是如何的一小我,又是如何的一張臉呐!
錦衣男人緊握的手翻開,暴露內裡的乳紅色明珠,絲絲光暈流光溢彩。
一樣看著那顆乳紅色明珠,白衣男人輕歎:“罷了罷了,便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