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南微微皺眉,微一沉吟,疑聲道:“故交?你四人是誰,我楚某如何全然不記得!中間深夜來此禁地,不知所為何事?”他聽這白袍道人有此一說,半晌間腦海中轉了幾轉,卻全然想不起本身的舊識中有這四人。
水玄靈見這錦衣千戶,轉眼間被洞靈子弄成這般模樣。“哎呦!”一聲,音若銀鈴,嬌笑道:“將軍您怎生行這般大禮,是要認爹認娘麼?”
眼看這一劍便要砍在洞靈子肋上,站在一旁的水玄靈瞧在眼裡,不由失聲驚呼。這邊的柳少陽,雖知洞靈子敢如此做,必有掌控,卻也不由悄悄捏了把汗!
南華子聽了仰天打個哈哈,兩眼一翻,鄙薄道:“就憑你們這些個蝦兵蟹將,也想拿住我們幾個麼?嘿嘿,清修之人不妄言,貧道方纔看了,你的‘伏魔劍法’徒有其表,卻隻能唬人,全然不入門道!那少林八大神僧裡的智靈神僧,人稱劍法通神,也算是武學高人,貧道天然佩服。但卻不知,如何會教出你這麼個不成器的門徒,當真蒙羞!”
話音方落,南華子身後一道人往前上了幾步,嘻嬉笑道:“師兄,我們剛纔瞧得清楚,這小子的一手破劍使得縫隙百出,還用你脫手麼?這一陣讓給師弟我吧!”
他常日裡也算勤加練習,自感覺已然頗得少林派劍法精華。這些年做了軍衛校官,幾年下來罕逢敵手,故而常日裡無形間便有了股傲氣。
中間的柳少陽隻見這道人身寬體胖,穿戴皂色道袍,內裡披著件褡護。雖是蒙麵,聽聲察樣,清楚便是與本身有過比試的胖道人洞靈子。
隻見四名蒙麵道人自不遠處緩緩走來,場中相鬥的兩方一時候都抬眼望去,杵在當場。她見柳少陽與水玄靈臨時無恙,不由將心中的嚴峻稍稍平複。
那四人中走在最前麵之人兩眉似劍,一對銳眼清眸,在夜裡泛著幽光。穿戴身鵝白道袍,左手托一柄拂塵,一邊走來,一邊朗然洪聲道:“無上太乙天尊!諸位施主夜裡在這玄門清修之地,舞刀弄劍,大傷和藹,不知所為何事?”
誰知洞靈子還是麵上帶笑,竟似對這一拳渾未瞧見。隻聽“噗!”地一聲,那錦衣千戶這一拳,正砸在洞靈子小腹上。
那白袍蒙麵道人恰是南華子,聽了楚望南這話,發聲嘲笑,揚聲道:“楚掌門,你好差的記性!做了朱元璋敕封的護國真人,便不熟諳故交了麼?我四人莫說是出入這禦苑道宮,便是去轉轉朱元璋的皇宮大內,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嘿嘿,這黑巾蒙麵,隻是怕被有些人記下了我等的形貌,今後不免與公門中人膠葛,端的是煩不堪煩!”
這錦衣千戶自打出師,從未有過如此大敗。此時已然惱羞成怒,想也不想,揮起一手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光亮拳”,模糊劃著暗光,帶著呼呼聲響,朝雙腳尚未著地的洞玄子小腹打去。
本來這錦衣千戶從小好勇鬥狠,又是承蒙祖蔭,十餘年前被引見在了少林派門下。智靈神僧拋不開情麵,又見他有一膀子力量,便收他做了個記名弟子,傳了他幾年技藝。
就在此時,忽聽得禦苑道宮外,呼喝之聲大起。世人聞聲,打眼望去,隻見無數火把從四周湧到,把那青瓦紅磚的觀牆外映照得通紅。且有很多喊聲,已是從廟門內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