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都城裴府,曲蓮自是與裴邵竑一道返回往年他一向住的嘉禾軒。
行至廳前,徐氏微微挺直了身形,頓了一下才邁步走進廳中。
徐氏麵色便有些發沉,問道,“怎梳了婦人的髮式?”
待轉過影壁,便有青帷小油車等在那邊。世人便又上了車,朝著內院而去。
徐氏一邊向前走著,一邊點頭聽著,她身上有些倦怠,到不知春鶯的話聽出來幾分。
此時已近傍晚,又因靠近年關,順天府門路兩邊的商店們都緊閉大門,一起上倒顯得有些荒涼。染萃此時與曲蓮同坐在一輛車上,忍不住獵奇,便將簾子一角偷偷翻開,向外瞄了幾眼。看了幾眼後,便感覺索然有趣,對曲蓮道,“以往總感覺順天府是京畿重地、天子腳下,必然跟仙鄉普通,現在瞧來,比廬陵也好不了多少嘛。”
染萃一聽,心中稍安,隻點頭輕聲應是。
她們此行是返回都城候府,這與在廬陵時千萬分歧。裴家遷往廬陵事出緊急,雖有了大宅子,但是內裡的仆婦們多是厥後采買,也多是些丫頭媳婦。這些人年紀輕,雖愛掐尖好勝,花花腸子倒也未幾。況她不但先入府很多光陰,更是在大奶奶身邊做了一等的大丫環……
徐氏聞言,心中悄悄鬆了口氣,又感覺便宜了鐘姨娘。隻是冇有更好的主張,便隻能如此。想到此處,臉上便露了笑道,“侯爺考慮的是,那妾身便這般安排了。”
方媽媽聽了便笑道,“夫人瞧瞧,阿誰穿戴茜紅色褙子的可不就是春鶯?”
裴湛聞言,思忖半晌後道,“女孩兒還是讓李姨娘帶著吧,至於男孩兒……父母俱在,如何也冇有養在嫂子跟前的事理。靖哥兒還小,便讓鐘姨娘帶著吧。擺佈也不希冀他燦爛門楣,隻將來做個衣食無憂的閒人,也不枉他托生在我裴家。”
目光轉了一圈,便對身邊扶著她的方媽媽道,“如何不見那幾個丫頭?”
春鶯自是曉得徐氏方纔對她起了狐疑,麵上涓滴不露,起了身麵上仍帶著盈盈笑意,道,“謝夫人體恤。”一邊說著,自走到另一側,扶了徐氏的手,又道,“夫人,冬鴿這幾日受了風寒,怕過了旁人,便躲在屋子裡,冇敢出來。”
見曲蓮四顧打量著外間廳堂,裴邵竑便有些對勁的問道,“如何樣?瞧著還紮眼麼?”又道,“你先去閣房歇歇,紫竹堂那邊恐怕一會兒便要有人來請晚膳了,父親本日叮囑一起用飯。”
染萃跟在曲蓮身後,一眼便瞧見麵前烏壓壓一群仆婦正垂首立在院內,人雖多,卻無半點聲響。她被唬了一跳,立時便低了頭,也隻肅立在曲蓮身後。
徐氏起了身,瞧著丈夫,終是忍不住問道,“侯爺您這是如何了?”
不及她屈膝,裴湛便伸出一手扶住她的臂彎。
他正說著,那邊芳菲便走了出去,將徐氏囑托之事奉告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