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尚未碰觸到柳尋衣的肌膚,趙元倒是俄然揮手射出一道淩厲的勁氣,將寶劍生生震斷。斷成兩截的劍鋒順著柳尋衣的脖頸飛了出去,固然在其脖子上留下一道血恨,但卻並未傷及關鍵。
“本侯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能不能斷絕與馨德郡主的來往?要麼承諾我放心在天機閣做事,他日成績一番功名。要麼……”趙元的話說到這裡一雙老眼當中不由閃過一抹悲忿之色,接著他竟是抽出掛在牆壁上的寶劍,“咣啷”一聲扔在柳尋衣麵前,顫聲說道,“要麼你現在就自刎賠罪,以免今後鑄成大錯!”
“因為本侯想把這個功成名就的機遇留給你。”趙元正色道,“這件事本就是陰差陽錯而來,算是上天給你的一次機遇。尋衣,我從丞相府返來後考慮了整整一天,終究挑選召你前來,但願此次能像當年我從街上救你一樣,冇有選錯。”
柳尋衣不敢昂首,伏跪在地上答覆道:“侯爺,尋衣自知如許做愧對於東府和侯爺的哺育種植之恩,但我真的不能捨棄馨德郡主,曾經我試過與她不再見麵,可當我看到馨兒派人送來的滴滿淚痕的手劄時,我就已經完整明白,此生為了她,我甘心支出統統……”
柳尋衣“咚咚咚”的連續磕了幾個響頭,直將額頭磕的鮮血直流,口中要求道:“侯爺,尋衣已經陷出來了,怕是此生都難以自拔,還請侯爺成全……”
趙元口中收回一聲無法的感喟,他滿眼怠倦地緩身坐下,任由柳尋衣跪在地上連翻叩首,二人皆是一言不發,好久以後趙元方纔幽幽地開口道:“你先起來吧!”
趙元擺手道:“不忙謝,本侯隻是不再乾與你與馨德郡主之間的事,但卻並未說過要成全你們。更何況……本侯也冇阿誰本領。”
趙元一愣,隨即回想起剛纔柳尋衣所說的陣前效力一事,不由眉頭一皺,點頭道:“就算本侯承諾你,隻怕西府的人也毫不會給你建功立業的機遇。不要覺得到了疆場上多殺幾小我就能成為將軍,軍中的詭計算計勾心鬥角,比之朝堂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以你的心性隻怕真去了陣前也會被人操縱,終究落得一個馬革裹屍的了局。如若真的隻以軍功論豪傑,那嶽將軍當年就……唉!不說也罷,總之民氣險惡,建功立業絕非一朝一夕之事,你若想配得上馨德郡主,起碼也要做到二品以上的大將軍,在陣前效力從小校做成將軍,就算你運氣再好,怕也要十幾二十年方纔有能夠達到。馨德郡主會等你十幾二十年嗎?就算她情願等,皇上又豈能不顧皇家的顏麵而由著她胡來?”
“你想好了?”趙元故作質疑地問道。
看到柳尋衣愁眉不展的模樣,趙元感喟道:“每小我都有缺點,而尋衣你的缺點就在於一個‘情’字。”
柳尋衣聞聽此言神采不由一黯,喃喃自語道:“看來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樸了……”
趙元目光暗淡地諦視著柳尋衣,口中再度收回一聲感喟,道:“這麼多年來你一向視我為父,本侯又何嘗不是對你視若己出?我方纔隻是想逼你就範,卻冇想到為了馨德郡主你竟然連命都能夠不要,我實在想不出這世上另有甚麼事情能拆散你們。”
“唉!”
“尋衣,本侯不但願你選一條不歸路!”趙元冷聲提示道。
“尋衣,你一貫明理,本日豈會說出此等無稽之談?”趙元痛斥道,“甚麼叫為她甘心支出統統?試問你現在又有甚麼?你就連本身這條命都是本侯的,你有甚麼資格談支出統統?你這麼說實在太讓我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