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情勢混亂,再遲延下去百越聯軍很能夠早就到手了,一向等候著一塵方丈才氣排眾議的燕戈行忍不住將手伸入懷中,握緊了那塊玄鐵至尊令。
燕戈行微微一笑,他冇有回話,而起舉目遠眺向了遠處黑藍色的海麵。
說到此,花不枯扶起倒在腳邊的酒罈,又喝了一大口烈酒,持續道:“固然你從未以真臉孔示人,身份老夫卻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你名義上雖為慕容端的幕僚,實在倒是昭文帝的人。那天子老兒裝得一手好胡塗,腦筋裡倒是比天上這輪圓月還亮堂。朝堂之上的太子換成了他慕容端的親骨肉,滇王自不會複興弑兄篡權的歹心。這亦是你幾次三番救那慕容拓性命的實因,為此,還不吝讓本身的高徒自宮護駕,到最後,竟然還為保慕容拓的命親手廢了他的武功。”
“那便說得通了,百越諸國一貫覬覦瀾滄水道,現在朱陽城大傷元氣,看來有些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哈哈哈,那樣豈不更好?也省的我們脫手了。”八達鏢局任重見世人麵色沉重,大笑著飲了一杯:“百越人若全殲了常牧風的人更好,如果讓常牧風幸運逃脫了,明日天亮,我們再去撿他的人頭不遲!”
滿屋高朋頃刻間分為了兩派,以少林為代表的一派主張臨時摒棄小我恩仇,發船去救大燕水軍。以清虛派為代表的另一派,卻又主張靜觀其變,等兩方人馬殺個魚死網破,再依情勢決定該當如何。
他與她,才終究不必再在乎正邪二字,肩並肩共赴疆場了。
世人聽到常牧風與百越人打了起來,心下也都衝動非常,連連舉杯擁戴道:“常牧風多行不義,現在與百越人纏鬥起來,也算是狗咬狗兒,是他該有的歸宿冇錯了。”
沈雪吟自知燕戈行心中所思所想,卻隻能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在坐的十幾個江湖門派,若論仇恨,冇人比紅蓮教更想要常牧風的命。但是,方纔一塵方丈闡發的也的確有事理。一時候,向來行事果斷的沈雪吟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帶著一張煞白的象骨麵具的漁翁並不轉頭,眼角餘光掃向遠處武林盟的船隊,沉聲道:“恩仇就要告終的時候了。”
這一句像是戳到了麵具之下那人的心窩,隻見他後背猛地繃直,沉聲緩緩道:“當初陛下的確是想著等時勢穩定了再另行廢立,確切是未想到本日的局麵。”
木然立在海圖之前的阮仲年還在深思著,他何嘗不知朱陽城一旦落入百越諸國手中,靈犀島便會成為懸在外洋的一座孤島,到當時,百越人想要拔了他這根釘子,那便是易如反掌了。但是,常牧風接連滅了幾大門派,現在又是放出狠話要屠了南海派,要讓他開口勸那些慘遭滅門的同僚去救十三樓,如何張得開這個嘴。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踢打爭奪間,遠處武林盟的船隊已經消逝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阮仲年景心把“師兄”二字說得又高又響,彷彿是在挖苦燕戈行身為武林盟主,還口口聲宣稱呼常牧風為師兄。
燕戈行身為武林盟主,卻因與常牧風的特彆乾係,現在不好先發話,隻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最酒菜最核心的沈雪吟,與她對視了一眼,互換了一下眼神。眼下,如果連與十三樓有著血海深仇的紅蓮教都能顧及民族大義的話,其彆人自冇有甚麼話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