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人歌_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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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阿音嘲笑,又道:“你呢?我不記得陸至公子是善心人,會是收留我這個風塵女子的美意人。”

青年點頭,“也好。”

“二百一十三年了,這天下,畢竟分久而合了。”那中年文士感慨道。

“農戶已經毀於大火,這是方夫人的陪嫁,固然也剩不了甚麼,但畢竟是你的東西。”

阿音又跳回了亭中,還是麵冷如霜,翹起腳在雕欄上到處一坐,靠著廊柱,彈撥幾下琴,望著天空。

陸源冷冷看著她。

中年文士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天涼夜也更長。

“嗬,天下大事,莫不如是,想來,這位陛下,應了天命吧。”中年文士說著說著,帶出幾分寥落的笑意。

“不必管她。”他彷彿想到方纔那女人便感覺頭疼,便問道:“明州那邊,安排下去了嗎?”

天即將明,中年男人牽著一頭背了滿匣書墨的瘦驢遠去,並不轉頭,晨光還未曾灑下,秋風還是,吹亂了女子的髮絲,她亦背起琴囊,看了眼坐在頓時的青年。

那人笑道:“他總要當幾年聖明的天子,起碼——會養大些豺狼豺狼,纔好找獲得合適的藉口,出劍出刀。”

昨日,那道封功的聖旨進了紫金山莊的大門,本日,便有無數高朋上門恭賀。

女子無動於衷,彷彿統統統統,與她並無乾係。

孟介便又道:“那京中……”

兩人邊說邊拜彆。

“公子……”孟介自一旁現身,“要不要請夫人……”

阿音便又不說話了,絃音又起。

他劈麵的青年自斟了一杯酒,微微泛唇一笑,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是常事麼。”

阿音瞥了眼那張紙,上麵畫朱蓋印,倒是一張地契。

“你此後有何籌算?”他又問道。

中年文士轉頭,看了眼船篷外的女子,女子還是仰著頭,不曉得看向那邊,滿麵的索然,手指偶爾撥動幾下,便又停罷。

阿音低頭看琴,調弄幾下琴絃,並不答覆。

中年文士道:“不過走一起是一起罷。”

“世子叮嚀,奴,且記下了。”她奸笑地抬開端,又緩緩站了起來,抽出陸源手中的那張地契,麵不改色地撕成了碎片拋入水池中。“奴隻是卑賤女子,早已不知父母故裡,更不敢攀附南陵莊氏。”

兩婢女驚得麵麵相覷,“這……可如何是好?”那紅衣的婢女先開口。

“她便拜托於你了。”

葉臨便嘻嘻哈哈道:“不勞世子,葉某本身會走。”話畢,揚長而去。

“孟介,你給葉少俠送請柬了?”陸源語氣冷酷地問侍從。

隻要那四絃琴,還是收回瑣細的絃音。

侍從讓出一匹坐騎給女子,女子並不伸謝,翻身上馬,跟在青年主仆一行人的最後,馬蹄聲聲,終究,她轉頭,卻再看不到任何。

遠處小山亭倚著那名抱琵琶的女子,望著迴廊下倉促忙忙的仆婦,花廳前來來去去的來賓,不時撥弄幾下絲絃。

阿音點頭。

陸源的麵色陰沉如水。

青年卻不看他,隻對侍從道:“回紫金莊。”

“你若想好好活著,就管好你的嘴,謹慎禍從口出。”陸源說完便鬆開她,阿音低著頭,猛地喘了幾下才調勻了氣味。

“葉臨。”亭外現身一華服青年,與那夜那散淡的模樣頗不不異。

阿音似笑非笑,“我為甚麼要走?紫金莊,哦、不,忠國公府這般大的大樹,我豈不借一點陰涼,我還要看著你們這群狗咬得你死我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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