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道冷冷一笑:“不感覺風趣麼,我想看看,鄭昭幾時會鳥儘弓藏,兔死狗烹。”
陸源冷冷看著她。
昨日,那道封功的聖旨進了紫金山莊的大門,本日,便有無數高朋上門恭賀。
“嗬嗬。”阿音嘲笑,又道:“你呢?我不記得陸至公子是善心人,會是收留我這個風塵女子的美意人。”
陸源蹙眉,道:“我欠範如英一小我情。”
阿音靠在一處寂靜的水亭雕欄上,聞著氛圍中還未曾散去的煙花爆仗味,唇上不由又出現一息嘲笑。
江楓漁火,寒山寺外,半夜的鐘聲穿過驚虹渡的荻花,渾厚而婉轉。秋已將儘,冷風瑟瑟,江心唯有一艘小舟,舟頭紅爐燃著微微地炭火,嫋起縷縷的酒香。
中年文士道:“不過走一起是一起罷。”
陸源道:“你想走,天然隨時能夠走。”
“錚——”不等陸源的侍從行動,一聲絃音,阿音站起家,目無旁人般從二人身側走過。
青年端起酒盞,微微蹙了蹙眉,低低應了一聲。
阿音又跳回了亭中,還是麵冷如霜,翹起腳在雕欄上到處一坐,靠著廊柱,彈撥幾下琴,望著天空。
女子身後是兩名婢女,神采皆有些躊躇,終究,此中一名穿紅衣的婢女道:“阿音女人,本日莊中大喜,夫人花廳設席接待城中縉紳女眷,請女人也去坐席。”
“這……”婢女忙道:“夫人還請針娘為女人裁了新衣,女人……”
陸源神采更加陰冷。
中年文士轉頭,看了眼船篷外的女子,女子還是仰著頭,不曉得看向那邊,滿麵的索然,手指偶爾撥動幾下,便又停罷。
低頭便又撥弄起琴絃來,卻終究成了曲調,本來有幾分悲慘之意。
“孟介,你給葉少俠送請柬了?”陸源語氣冷酷地問侍從。
侍從讓出一匹坐騎給女子,女子並不伸謝,翻身上馬,跟在青年主仆一行人的最後,馬蹄聲聲,終究,她轉頭,卻再看不到任何。
遠處小山亭倚著那名抱琵琶的女子,望著迴廊下倉促忙忙的仆婦,花廳前來來去去的來賓,不時撥弄幾下絲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