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如英……範如英……”明曄手指搭在鳥籠邊沿,籠中鳥悄悄啄了一下他的指尖,他一彈指,鳥兒便嚇得吱吱一叫,跳到了角落,兩顆綠豆般大的鳥眼當中滿是警戒。
明曄回身,看著階下站立著的李仲,見他雖是恭敬態度,隻是瞧來,倒是一副心不甘情不肯的姿勢,……明曄冷眼看著他,看了好久,寂靜以後,才道:“範如英有些墨客意氣,一去兩年不足,隻言片語不通舊識,倒是斷交的很。”
明曄看動手中的密信,是易的行跡與昔日農戶密使十三行人的下落,剋日,這些人都有變動,他將信放在火上撲滅,燒儘。
明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你感覺呢?”
有人回聲而去。
明曄笑道:“李兄來京數日,直到本日才上我府門,不知我有何可效力之處?”
秦楚搖點頭,“夫人,大王叮嚀不得打攪。”
……
明曄看著幽幽燭火,忽地苦笑:莊明音啊莊明音,老天何其暴虐,為何要讓我認得你,為何要讓我……
明曄輕歎,道:“你也早些歇著吧。”
“殺了他!既然都已經死了,那就讓他死得更完整一點!”明曄眯著眼,話語當中,絕無一絲溫度。
李仲見他一身冷峻,又見叮叮鐺鐺掉了一地的小米與碎瓷,先是有些訝然,隨後略一思考,便有了幾分瞭然。
秦楚被明曄盯得膽怯,不敢再昂首,忙出去傳話。
舒夫人轉過身,看著他,“多謝……”
門口,有一個荏弱的身影端著托盤緩緩走來,她看著掠身拜彆的鳶子,又看看管在門口的侍衛,擠出幾分笑容,道:“秦楚,大王歇下了嗎?”
鳶子麵龐陰沉,道:“算是有……隻是……”
李仲訝然,看著明曄,怔怔道:“大王何出此言?”
明曄發笑,道:“天下如李兄這般通透之人,倒是冇有幾人。”
明曄冷聲道:“你不必查了,那人已不在京中,你去西川。”
鳶子緊緊皺眉,道:“那大王的意義是……”
明曄微聲一歎:“許是他亦抱有天真的胡想吧。”
玉明洲必將有一場大亂!十長老心機各彆,不過目前有內亂,纔不至於內鬨罷了,鳶子瞬息明白,立即抱拳應是,便回身拜彆。
明曄微歎,“隻是那小我本該死了。”
趙王府的雨邊亭中,明曄含笑看著麵前這一身布衣,一領羽扇,本應當談笑自如、舉止安閒而現在卻麵露幾分愁態的文士,道:“李兄江湖清閒,倒是彆樣安閒。”
是夜,明曄拆開一封才送到的密信,看完以後,他的臉冷得彷彿冰潭深淵當中透出的寒意,他猛地將信紙捏在掌中,死死地捏著,骨節緊繃,指尖發紫。
明曄但笑不語,隻是拿起一盞鳥食,去喂亭簷下那籠中嘰嘰喳喳的金絲雀。
鳶子卻問道:“大王,此事,要不要稟報鷟公主?”
明曄便道:“此事,你找範如英冇有效。”
鳶子瞠然,隨後緩緩點頭:“是。”
書房中的明曄已然聞聲,見秦楚叩門而入,麵色冷冷,“讓她出去吧。”
“他畢竟是公主的兄長……”鳶子有些遊移。
李仲點頭一笑:“大王諷刺了,這清閒二字,隻怕是與李某無緣了。”
明曄微歎,麵露幾分冷然,“能讓你不遠千裡來京的,除了莊明音,還會有誰?”
李仲低聲一歎,隻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