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謝國公家有宴,謝國公得鄭昭賜的前朝範國公主的宅院,亭台樓榭,分外高雅,經常借些項目宴請,本日是荷花宴,隻因後園一湖滿池嬌紅。
“篤篤篤——”傳來一陣的拍門聲,同時響起的另有素衣的聲音:“奴婢們回稟郡主似有恙,要不要本宮宣太醫來。”
素衣在門外又道:“郡主不必諱疾忌醫,如果小病不醫,變成大病便不好了。”
此中有一名容色出眾的少女,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卻有了傾城的姿色,穿一身淺紫的紗衣,戴了金玉的鳳釵,一顰一笑,無不動聽,現在坐在水邊,正摘取了一支荷花,蹙眉以後,又提筆沉思。
“哈哈哈。”謝蜜斯嬌聲大笑,道:“可不是我不說哦,你們也都瞧見了,有人呐,害臊了!”
“都下去。”阿音取脫手帕,微微點了點唇角
阿音嘲笑,“是鄭昭目前不會害我吧。”
素衣麵色微變,一瞬過後,她又揚起笑容,“那麼對於林貴妃來講,這個動靜更壞一些。”
阿音眼眸低垂,麵上毫無動容之色,隻是置於琴案下的手,在袖中緊緊地交握著,她道:“太子得此助力,可謂如虎添翼,真是可喜可賀,隻是,對於陳夫人來講,這個卻不是甚麼好動靜了。”
素衣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阿音俄然嘲笑道:“郡主的心腸真是暴虐,這對於郡主來講,是不是也在宣泄私怒呢?”
她的手指悄悄點著窗台,忽地一陣眩暈襲來,她猛地踉蹌一下,忙扶穩了身材,她心中一沉,似想起件事,便將右手手指搭在左手手腕上,摸了好久的脈,阿音緩緩鬆開手,心口卻在卜卜跳動著。現在,六合之間,彷彿統統的事情都變得昏黃一片,麵前茫然不清,半點不能清楚,而她幾近連呼吸都不能。
阿音走回琴案旁坐下,道:“是麼。”
“咳咳。”喉間發癢,她按捺不下,又咳了數下才停罷,她摸了摸本身的額頭,微微有些發燙,她不能招太醫,如果病死了倒也罷了,比死更可駭的是落在鄭昭手中存亡不能,她很謹慎吃食,也毫不露馬腳。
素衣悄悄笑道:“聖德皇後故去以後,聖上甚為寵遇薑氏一族,為攙扶太子,封了毫無軍功的國舅薑黎伯做了建寧候不算,本日還為薑氏尋了個好姻親,郡主無妨猜一猜,這位建寧候家的乘龍快婿是哪位?”
素衣低頭一笑,“本日,我聽到一個動靜,本來算是一樁喪事,隻是對於郡主來講,不曉得算不算了。”
素衣頓時氣味收支不能,滿臉漲紅。
“吱呀——”一聲,素衣反而將門推開,她看著立在窗邊阿音,燈下的麵龐慘白如紙,緩緩走來,道:“你不必鎮靜,奴婢都讓我打發了,我目前不會害你的。”
“呃……呃……”素衣幾近連嗟歎都不能,雙目垂垂充血,手腳胡亂比劃幾下,在她快斷氣的時候,阿音猛地將她鬆開,素衣軟軟地跪坐在地。
阿音微微抬起眼,燈火瞳瞳,耀人眼目,她一笑:“那麼林貴妃的應對之策定要快些纔是,如果聖上的賜婚聖旨頒下去了,可不好再做手腳了。”
薑玉睿忽地有些臉紅,隻是低頭一笑,並不言語,一雙美目含情,半如春水半如花。
一旁的謝蜜斯過來,攬著紅衣少女笑道:“並非是我的麵子大,麵子大的人呀……”她用心賣了個關子,紅衣少女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