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童撓撓頭,道:“宋振就在明州,紫金莊出海要走明州泉城的船埠,他莫非要攔了至公子的生財之路?”
“大大大!”
傾童瞠然:“宋振和賀則有勾搭?”
來往細賬……凡是做了大買賣的商號,一年來往無數銀錢,各方好處皆盤根錯節,總有好幾本賬冊的,給商會看的,給官府看的,給老闆看的,明顯,陸源要的不是那種亂來外人的表帳。這明細冊子,實在是要緊再要緊的物事。周明成跪坐在地,躊蹴著,他不時抬起手,擦擦額頭上的汗,到最後,他擦的還不如汗水冒的勤奮,額頭頓時就紅十足一片了。
陸源笑著從身邊侍女的托盤中夾起一張油紙寫就的契書,道:“這是巧兒女人的身契,從本日起,她再不必迎門賣笑,周管事隻需眷抄一份通寶號的來往細賬拿來,這張契書便是你的了。”
陸源對她含笑點頭,又對擺佈道:“送恭女人。”
看著周明成下樓,一旁的傾童道:“通寶號是宋振在滇城的荷包子,做的都是木料買賣,至公子要搶了他的買賣,乾嗎這麼大費周章啊,在林場做點手腳就行。”
農戶笑容還是可鞠,“客人之前贏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源還是含笑,“傳聞周管事有位紅顏知己,是朱樓裡的巧兒女人,周管事為討美人歡心,虧空了些銀子,本日纔來元寶樓掙些銀兩彌補,周管事一年加上紅利也就兩百兩銀的支出,不知這兩千兩的欠款,不知如何才氣還上呢?”
陸源輕笑,道:“紫金莊還缺這麼點錢嗎?”
農戶見他入觳,大聲笑道:“好嘞!買定離手,勝負天定,四六為大,二三是小,開――”
男人緊緊盯著農戶押著色盅的手,滿眼嚴峻之色,連手心都黏濕了一片。
薄先生對著陸源行了一禮,道:“至公子這裡已經安插下去,那門生也該歸去了。”
傾童恍然大悟,拍拍屁股站起來,道:“我本來感覺葉大哥此民氣眼多,比起至公子你,他真是樸重很多。”
陸源對他點點頭,薄先生安閒拜彆。
陸源笑道:“周管事為通寶號效力多年,掙下一座銀山也有了,現在卻還是這般貧寒,連喜好的女人都不能獲得,這為彆人做衣裳的差事,做著也無甚意義,是不是?”
周明成看著陸源,感覺麵前這個溫文爾雅的青年笑得有些令人發毛,他謹慎翼翼隧道:“這、我能還上的,公子還請脫期幾天。”
男人一驚,他輸了錢欠了債都冇有被陸源一口道破身份來得驚駭,“你、你是誰?”
“不、不成能!你出翻戲!”他終究能喊出聲了,指著農戶大怒。
薄先生也笑:“紫金莊已有十艘五帆的大船,聽聞南洋一帶盛產香料珠寶,這海上的生財之道,財帛也如波浪普通滾滾呐。”
陸源無語。
這男人被兩個打手拎小雞一樣拎到了三樓慣在地上,他哎喲哎喲叫了好幾聲才直起腰。
陸源也不急,始終含笑。
這回旁人倒是有些躊躇了,冇有一窩蜂地跟著他押大。
“客人手氣好得很,不過臨時冇了本錢,再來一局,定然回本。”這時,從一旁過來個瘦子,笑得親熱。
農戶緩緩揭開,“二二三,小!”
周明成頃刻麵如土色,雙手抖得篩糠,後背又被浸濕了一片,他不是蠢貨,曉得入了陸源的甕了,眸子子轉了好久,才終究道:“不曉得公子想讓周某做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