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爾順勢問步安,那“東坡地換東坡詩”的傳聞是真是假。
他先去找了宋青,宋青又找來了師兄師姐——眼下也成了步安的師兄師姐。
大師兄就是宋青總掛在嘴邊的修齊師兄,姓祝,二十歲擺佈,麵龐俊朗、劍眉入鬢,腰桿挺得筆挺。
步安還是老模樣,笑著說本身冇甚麼詩才,這詞是聽來的,見了麵當然不如聞名,這叫‘見光死’。
拜師這天,步安找到宋青、集合師兄師姐再走到淩雲閣,統共花了一個多時候。將近三個小時。彆人還好,他手上提著兩隻肥鴨,見到屠瑤時,手臂都快麻了。
幾人頓時大笑不止,連樓心悅都按捺不住笑意。步安聳聳肩,心想這群人笑點實在太低。
大師當然不信,歡笑之餘,祝修齊也不忘勸上一句,說步安師弟是有才情的,隻是傲氣這東西有三分恰好,再多便要招損;說師兄對你那首《定風波》也至心敬佩,但是出了這書院,還要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屋子是磚木佈局的小屋,約莫兩間寢室大小,內裡看有點破,內裡……也挺破,算是表裡如一。
方菲爾見他悠哉悠哉的模樣,半真半假地問:“步師弟是不是又在醞釀靈感了?”
幾天後,步安從流雲台客舍搬了出去,新房在觀海嶺的東坡,背靠青山,麵朝雲海。淩晨站在門前,能看到太陽從雲海上浮起的美景,偶爾冇有雲霧遮擋,就能瞧見極遠處的越州城。
二師姐叫樓心悅,看上去比祝修齊年青一點,是個小家碧玉的江南女子。
宋青忙說,修齊師兄你不曉得,他這《定風波》真的是聽來的,是在那竹林怪夢裡聽來的。
拾掇完這些,他站在門口賞識本身在這個天下上的第一份財產。對勁之餘,又感覺少了些書卷氣,因而寫了副春聯貼在了門框上,上聯:仁義禮智信;下聯:潘驢鄧小閒。
他本覺得拜師禮會很昌大,但屠瑤彷彿不喜好那些繁文縟節,乃至見步安扭扭捏捏不籌算膜拜,還笑著說:“算了,我比你們也冇年長幾歲,彆把我拜老了。”因而連這最首要的一環也省了。
……
這說法聞所未聞卻形象至極,大師都感覺好笑,宋青就說:“那天步安大發感慨,歎道‘人生啊……’你們猜猜他下一句是說的甚麼?”
天姥山傳聞是因為山勢聚靈才建起了書院,步安總感覺如許太遲誤事情,時候都花在上山下山了。但宋青說,就是要上高低下交來回回纔算修行,不然便是修而不可。
她這話說的有些幽怨,氛圍便沉寂下來,直到宋青說出答案:“他說……人生啊……地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