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地蜈蚣連連點頭,“那就是淺顯的蠍尾花燒乾了磨粉,連解藥都不消,過個一兩天本身就會好了。”
不過她雖不熟諳暮成雪,暮成雪卻見過她,畢竟先前也吃了很多女人送的飯,又聽她連聲怒罵甚麼“無恥老賊騙我上山”,猜到或許是認錯了人,懶得解釋,原想另尋一條平靜路,誰料柳纖纖打鬥實在凶悍,手中鋒刃快若閃電,招招直逼麵門而來,暮成雪被迫半劍出鞘,順勢一擋,就這麼傷了她的胳膊。
“我一年前也來過縹緲峰,當時這裡剛建成,又冇有仆人護院,到處都是好東西。”地蜈蚣懊喪道,“所之前幾日一傳聞嶽名威又請了富戶來賞雪,腦筋發熱就想再偷一回,誰知住著的竟然是雲門主,真是該死,該死啊。”
或許是因為有了暮成雪作對比,現場的其他男人立即就顯得體貼可親起來。柳纖纖看了一圈,又在金煥麵前晃了晃手:“喂,你真的看不見啦?”
“彆,雲門主,彆燒我,饒命啊!”那黑影狠狠搓了兩把臉,在耳後用力一撕,竟完整地揭了張烏黑麪具下來,皺著眉毛道,“是我。”
柳纖纖有力擺擺手:“算了,這事龐大得很,三兩句說不清楚。嬸嬸還是先幫我措置好傷口,我們一起去前廳吧,今晚闖出去的阿誰賊已經被抓到了,此時雲門主正審著呢。”
柳纖纖卻冇空罵這老色|狼,反而麵前一亮,歡樂歡暢道:“那我們豈不是能夠分開縹緲峰了?”
“放心吧,我藏好了嬸嬸纔出門的,冇人能找到她。”柳纖纖擦了把鼻子,又看著被丟在地上的黑影,“這就是闖出去的殺手?”
“幸虧你這回冇走山路。”雲倚風一拍他的肩膀,“不然隻怕早就被炸成了肉泥。”
地蜈蚣神采慘白:“啊?”過了陣子又耷拉下臉,哭道,“敢情我是撞上了江湖尋仇?”
地蜈蚣不甘不肯,將嘴半張:“說好了,下山就給我解藥啊。”
玉嬸知她嘴硬心軟又嬌蠻,也冇多說,幫著包紮好傷口後,就倉猝趕去前廳,成果剛好趕上那黑影被一盆水潑醒,正哭著喊著叩首告饒,眼淚鼻涕齊飛,再配上一張猙獰刀砍的可駭臉,的確看得人毛骨悚然,胃裡翻滾。
“是。”提起這件事,地蜈蚣腔調中難掩得意,誇耀說那些藤蔓都是上回走之前種下,經心遴選了又瘋又細弱的綠苗子,果不其然,隻一個季候就長成了爬繩。
“跟著我,天然能下山。”地蜈蚣砸胸脯包管完,卻又費解,“如何,莫非諸位是被困在山上的,前頭那路走不得?”
氛圍對峙不下,雲倚風隻得出來打圓場:“玉嬸呢?”
暮成雪麵無神采,不想再理睬這瘋丫頭。當時他已經聽到了金煥的叫喚,曉得賊人已逃,柳纖纖卻還在膠葛不休,乾脆就點上穴道,將人丟到了一旁枯草中。
暮成雪皺眉道:“方纔清楚就是你斜裡殺出來,硬往我懷裡撞。”
“能在他部下撿回一條命,我已經要念阿彌陀佛。”不說還好,越說越氣,柳纖纖單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今後再不給他送飯了,愛吃不吃!”
“皮外傷罷了,不打緊。”柳纖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裡抱怨,“都是那暮成雪害的,黑天半夜在花圃裡撞見,我覺得他是賊,就打了起來,成果被砍傷胳膊不說,還差點凍死在雪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