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瑾風華_第十一章 風雅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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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瑾本也不甚在乎,還覺得那薛二是寬裕之下本身嗆了口水,恰好受個經驗,籌算趁機走人。方纔走開幾步,聽得那咳聲彷彿有“空空”之音,不由皺了眉頭,回身再看時,薛二已經伸直在地上。咳聲似是漸漸小了,可他麵色發白,兩手抓住胸口衣衿不住顫栗,彷彿連氣也喘不上來了。白衣男人急得圍在身邊又是拍背又是撫胸,半點感化也無。

那人笑嘻嘻正欲開口,白衣男人早趕了上來,一把拉住他,笑道:“女人莫怪。方纔我二人得聞女人一番高論,深覺女人見地非常人可及,敬慕之至。”青衣男人介麵道:“恰是!恰是!鄙人正想與女人切磋‘風雅’之事。”

薛二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白衣男人一旁答道:“從未有過。他自小也打熬筋骨,身材極好。”

若瑾本不肯跟他們多言,一來本身身份難堪,不想與這些朱紫們照麵;二來,怕這兩人不顧身份起甚麼歹意。剛纔一番疾走,算著已快出了林子,若真扯了嗓子喊叫,庵裡必然聽得見。又摸了摸隨身荷包,藥粉銀針都有,心下稍安。

白衣男人見若瑾認穴奇準,動手乾脆利索,又驚又喜道:“本來女人擅醫術?”忙又去看薛二,問道:“你可好些?”

正在不上不下之時,若瑾的話卻還冇完。又聽她道:“這便連附庸風雅都談不上,隻能叫附庸奸商!”

青衣男人的確有把摺扇,是新近才得的,扇麵乃是董泗水董大師的真跡。頗費了番周章才弄到手,是以不時拿在手裡賞玩,也不無誇耀之意。現在難堪非常,持續拿著當然不當,再要收起來,未免決計。

若瑾躊躇了一下,還是從荷包抽出根銀針來,上前一針紮在薛二頸下天突穴上,又抽兩根,彆離刺入他頸後兩側定喘穴。

說罷,斜睨了青衣男人一眼,又道:“實在附庸風雅也不算太糟糕。隻不過另有種人,氣候季節一概不看,比方這大雪天,還拿把摺扇搖啊搖,自發得有‘風’就‘雅’了。”

說完竟不再理這二人,將銀針支出荷包,回身就要走開。

那男人丁中連道“不敢”,卻不肯罷休,大有緊追不捨之意。若瑾心頭火起,霍然回身,看著那人道:“中間究竟何故膠葛?”

白衣男人先還笑,這會兒也覺出不對來,忙上前替他撫背,急道:“薛二?薛二?莫不是上山受了冷風?如何咳得如此短長?”

若瑾皺眉問道:“你常日可有哮喘?”

薛二遊移著微微點頭道:“敬愛……?樣兒倒彷彿是的。”

白衣男人也不由驚奇,這女孩兒竟似涓滴不在乎男女大防。若說是不懂端方,實在不像。隻這穿戴打扮就非常不俗,何況言談舉止落落風雅,那份清華氣度小家子那裡教養的出來?

兩人都覺懵懂,聞聲花粉,薛二才搖了點頭。白衣男人說道:“薛二一貫愛好風……咳……四時花草都常賞玩,從未像本日這般發作過。”

誰知越咳越短長,直咳得撕心裂肺,額頭青筋蹦起多高,垂垂地佝僂著身子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兩人不料若瑾走得如此乾脆利落,青衣男人悄悄咳了兩聲,忙開口道:“女人何必如此倉猝?”

薛二弱弱道:“冰天雪地,除了這梅花,哪有甚麼花草……”

若瑾眉頭越皺越緊,若說是過敏,過敏源一時半會底子弄不清楚。何況這些人壓根連甚麼是過敏都不曉得。看這薛二這般難受,找不準啟事不曉得待會兒還會不會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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