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長安_第30章 君子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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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起來都麵色沉重,相視無言,忽而,錦徒弟又冷聲逼問了一句:“答覆我。”

隻見她舉頭,望著肝火沖沖地牽著青鸞從馬棚中走出的男人,沉著地悉心安慰道:“侯爺何必與灌夫那樣的老兒置氣,那個都曉得他就是阿誰模樣,口無遮攔,不知惹出多少禍來。前些日子,酒後打了皇祖母的母家兄弟,要不是陛下成心保全,命他去做燕國宰相,他現在早就身首異處了。侯爺又何必與他那樣的莽夫計算呢。”

終究跨坐在了馬的背脊之上,便吃緊地抽出馬鞭來,狠狠地抽打身下的青鸞。

“公主,這馬看模樣不是侯府的馬……”

那樣一段聽起來彷彿是高深莫測的聖賢之言,並不屬於我的那瘠薄又有限的影象。那扇影象的大門的裂縫中彷彿又透出了些許的微光,我聚精會神想要冒死去追溯那亮光的泉源,它彷彿被霍然死開了一個裂口,但是那扇門有俄然被賭的嚴嚴實實,密不通風了起來。

誰知青鸞這馬視乎太太高大,他並不適應,第一次翻身竟然未能上去馬背。

阿青皺著眉頭,回聲鬆開了我,對著錦徒弟說道:“阿鸞她隻是小孩子,徒弟您就隻當她是小孩子不懂事,口無遮攔。若真要指責,您就指責阿青好了。”

“徒弟……”阿青低著頭,輕吟了一聲。

“我曹壽堂堂七尺男兒,祖上也是出自將門,竟然被他數完工,隻敢躲藏於公主的裙襬之下的懦夫,叫我怎另有掩麵麵對先祖。”那男人雲冠玉爵,裘袍雍容,他昂著頭,彷彿對女子的話語並不睬會,拂起如雲的衣袖怒喝道,想要翻身上馬。

馬棚的柵欄猛響,有人狠狠地摔開來馬棚的門,馬蹄篤篤落地,彷彿有人引馬出欄。

我還冇有說完,有被阿青一把捂住了嘴巴,死死地摁進懷中。

但她的聲音還是沉著,隻是比方纔峻厲了幾分。

阿青不說話,隻是皺著眉頭,點頭不言。

她的身後,一群侯府中婢女奴婢模樣的人緊跟厥後。

大叔望了我身邊的阿青一眼,不由又猛呷一口酒,冷聲道:“你也是看得起他。不先說說,這小子有冇有韓將軍那樣戰無不堪的本領,倒先說他不會落得韓將軍那般的了局……嗬嗬,你所說的生性刻薄,實在就是低眉紮眼,奴顏傲骨嘛。”

他猜疑地看了看阿青,又轉眼盯著我,沉默地打量了半天,方纔正色道:“甚麼也不懂?我看她懂的挺多,方纔還跟我談甚麼君子……嗬嗬,君子之道,你這丫頭又懂些甚麼?”

“連你這牲口也敢戲弄本侯。”那男人彷彿火氣更大了,硬拽著馬韁,用力地往青鸞背上攀爬。

阿青沉默地半晌,頭還是低著,避開了錦徒弟刀刃普通的目光:“錦徒弟教於阿青的,縱使一字,阿青也不敢忘懷……老是為人奴婢,也必當平生受用。”

“屁話,你少跟我扯這些!”

“侯爺,你這又是要做甚麼?”

我鼓足勇氣,轉過甚去,目光凜冽地向著錦徒弟,厲聲正色道:“大叔您休要逼他,不管他究竟是鄭青,還是衛青。都是我的阿青。”

“屁話。”他斜眼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滿臉的不屑一顧。

隻聽馬聲憤激不滿,長嘯著踱了踱蹄子。

“又是誰教你的這些怪話?”錦徒弟的神采有些陰霾,他幽幽地望著我,忽而玩味地一笑,冷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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