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扯下髮帶將滲血的左手纏緊,殘破的醫袍下襬掃過滿地青銅釘,那些釘子上乾枯的咒文竟像遇見天敵般自行剝落。
"拿命來!"劉霸的嘶吼裡混著骨骼錯位的脆響。
三根淬毒弩箭擦著鬢髮釘入石柱,青煙騰起處竟腐蝕出碗口大的深坑。
她用心將繡鞋踏上離禁製半步之遙的位置,公然聞聲身後傳來金針破空的尖嘯——三枚銀針釘住她的裙襬,針尾猶自顫抖不休。
金針懸停在彭羽掌心三寸處,針尾震顫的軌跡與頭頂星圖明滅的節拍悄悄重合。
顧瑤正要觸碰乾位上的螭吻浮雕,忽被彭羽攥停止段扯回懷中。
"這是...活陣?"顧瑤望著頭頂緩緩扭轉的紫微垣星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陰風捲著腥氣掠過耳際,彭羽俄然按住腰間藥囊。
孫長老枯瘦的手斧正抵在顧瑤咽喉,另一隻手握著半塊龜甲。
他抬腳碾碎字元,笑紋裡帶著三分輕浮:"顧女人可傳聞過螳螂捕蟬?"
"是幻心蠱!"馬三捂著排泄黑血的耳朵慘叫,"大哥快走!"
他俯身觸摸那些搏動的頭緒,瞳孔垂垂染上鎏金色。
彭羽撚碎掌心的紫晶碎屑,星輝順著指縫滲入腳下龜裂的石板。
顧瑤望著他垂在身側微微發顫的右手。
他身後跟著的五個修士瞳孔渙散,天靈蓋上插著的青銅釘與牆上屍骨如出一轍。
話未說完,東南角的石壁轟然炸裂。
他撕下布條隨便包紮,目光始終鎖死在不竭變更方位的星宿圖上。
彭羽撿起半塊龜甲在掌心掂了掂,裂紋中排泄的黑霧立即腐蝕了他的袖口。"用三千生魂灌溉的九陰鎖靈陣。"他撚著沾血的紫晶碎屑灑向虛空,碎屑觸及禁製的刹時燃起靛青色火焰,"強行破陣的話,怕是全部地宮都要給我們陪葬。"
他俄然將顧瑤拽到身後,金背刀劈開的勁風堪堪掠過她飛揚的髮梢。
那些暗紅色紋路俄然活過來似的,在暮色中蜿蜒成古篆體的"危"字。
"噓——"彭羽沾著灰燼在她眉心畫了道禁製,"好戲纔剛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