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羽的星圖刺青俄然在右臉綻放血紋,懷中《太素九針》的青銅簡狠惡震顫。
最後一盞燈芯爆開的刹時,兩人同時屏住呼吸——燈焰裡伸直著個巴掌大的精靈,通體如琉璃砥礪,發間卻纏著染血的繃帶。
仙殿門扉開啟的頃刻,萬千霞光俄然凝固。
這底子不是磨練醫道,而是在遴選能看破天機竄改之人。
顧瑤悶哼一聲軟倒在他臂彎,袖中滑落的羅盤卻精準卡住地磚裂隙。
他不動聲色地將顧瑤護在身後,指尖卻悄悄捏住那枚藏著往生蝶的靈晶碎片——方纔破解靈陣時,他用心留了半縷蝶粉在少女襦裙的褶皺裡。
彭羽抱起少女踏星而上,身後宮牆轟然坍塌處,暴露藥王穀弟子被吸乾靈力的屍骨。
鏡麵碎裂的刹時,少女裹著蘭麝香的體溫撞進懷裡。
青年額角沁出的汗珠泛著鎏金光彩,星圖刺青正沿著頸側血管緩緩匍匐。
彭羽俄然立足,金針懸停在半空構成北鬥之形,針尖齊刷刷指向右邊第三麵棱鏡——鏡中倒映的並非他的身影,而是顧瑤發間那支斷成兩截的玉簪。
彭羽剛落地就發覺元嬰在紫府狠惡震顫,本來停滯的修為竟開端鬆動。
青石甬道蒸騰著冰藍色霧氣,彭羽的玄色長靴碾碎滿地星砂,鎖骨處的刺青在陰暗中泛著鎏金光彩。
她踉蹌後退半步,後腰撞上不知何時閃現的青銅碑——碑文記錄的《太素九針》正逐字滲入她先前被注入星芒的經脈。
無數碎片在空中重組,竟拚集出彭羽側臉的表麵。
四周靈草俄然個人昂首,葉片上的光團如螢火升空,在他周身織就星鬥法袍。
顧瑤本能地攥住他衣袖,卻發明那些霞光竟在她指尖結成冰晶——每一粒冰晶裡都封存著藥王穀弟子臨終前的驚駭麵龐。
顧瑤還將來得及驚呼,就瞥見他將金針徑直刺入虛空中的"茯苓"二字——本該是藥方的位置鮮明閃現人體任脈圖。
顧瑤俄然按住心口舊傷,那邊殘留的噬靈幡氣味竟與某個變動的"當歸"篆文產生共鳴。
"出來吧。"他抹去嘴角血痕,星圖刺青已伸展至太陽穴,"用往生蝶監督夠久了,不如直接談談前提?"
他左手五指間流轉著八根金針,每根針尾都拴著顧瑤的靈晶碎片,在虛空中拖曳出細碎的星軌。
九重靈陣俄然如蓮花次第綻放,每片花瓣都托著滴溜溜扭轉的靈丹。
"你瘋了?"顧瑤踉蹌著扶住青銅鼎,發間玉簪因靈力盪漾收回蜂鳴。
"顧瑤!"
"你的靈晶..."顧瑤喘氣著將皮郛塞回他腰間,指尖似有若無劃過他丹田位置,"方纔俄然躁動,倒把我引到此處。"她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狀的暗影,繫帶活結跟著行動在彭羽腰側閒逛,像極三年前她親手係在他腕上的同心結。
當最後一根金針刺入"天突"虛影時,全部靈陣俄然收回骨骼錯位般的脆響,本來懸浮的藥杵轟然墜地,濺起滿地泛著藥香的青銅碎屑。
她這才重視到青年眼尾硃砂痣已伸展成北鬥七星狀,每顆星子都在與靈陣中的錯位君藥共鳴。
陣中懸浮的千道藥方俄然化作銀針暴雨,卻在觸及彭羽周身三尺時詭異地呆滯。
這個纖細的行動卻讓彭羽眉心星圖俄然刺痛——他瞥見少女髮絲間垂落的流蘇,正詭異地與仙殿飛簷下的青銅鈴鐺保持不異擺動頻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