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_10.狹路逢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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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婦人對城中小徑極其諳熟,非常奸刁,動輒往民居院落一藏,借瓦缸木檁掩身,幾次都險險失了蹤跡。蘇璿全憑眼力和毅力追著不放,越久心頭越急。

蘇璿在男人身上戳了幾戳,選的筋絡交代之處,不致死卻非常疼痛,麻臉男人痛得五官扭曲,哼聲慘叫,中間一個年紀小的男孩大哭起來,“彆打我哥,我說,我說!”

一句入耳,青年心涼透了,情知碰上了煞星,這一遭要栽,又不甘心這般枉死,忍著痛汗苦撐。

少年氣味漸沉,盯著檮饕兩人,俄然道,“帶上她,避遠些。”

風捲下落葉簌簌拂過空中,販子一片悚人的死寂,唯有青年久戰後脫力的喘氣聲。

花間檮喜從天降,整小我都精爽起來,“不錯,恰是這小娘皮。”

青年幾次遇險,卻靈狡如狸貓,在刀網下躥來避去險險支撐,可惜被兩人一頭一尾堵上,想逃也無機可乘。笑麵饕歹意戲弄,烏鉤滴溜溜一旋,多了惡毒的竄改,不一會在青年身上刮出了三四個血口。

花間檮已經冇了耐煩,“一個雜碎也要耗這麼久,老饕你到底行不可。”

那男人身形健碩,合法青壯,暴露的臂膀刺滿青紋,脊背冒著熱汗,繫了一方粗布圍腰,正鑿弄一塊細弱的船木。大抵勞作累了,聽得扣問停動手,在一旁的大缸兜了一瓢水澆下,甩去頭上的水漬才道,“冇看到甚麼婦人。”

少年神采鋒利,眼眸清定,氣味凝靜如淵,一手掐著劍訣,一手執劍斜斜指地,退色的劍穗在風中搖擺,劍尖紋絲不動。

花間檮血脈俱凝,近乎本能的彈身而避。

笑麵饕哈的一笑也不打話,腕間一甩,滿天烏鉤朝青年兜來。

冷、冽、峻、拔,無堅不摧。

花間檮來此也是偶爾。

渝州的地形大異於常,全城丘巒迭起,盤錯奇突。

笑麵饕的烏鉤被一擊損了一半,一樣驚住了,他這兵器是以玄精打造,細巧非常,製作極難,肉痛之餘戾氣上湧,亦是暴怒起來。

瘦子身邊的長臉男人陰霾的轉過甚,一刹時眼亮如狼,摸起了桌畔的金鉤。

花間檮從未見過此人,不過他憋了數日的怨毒,誓要有人傾泄,“管他呢,宰了便是!”

花間檮清楚瘦子的德行,也懶得再催,轉頭逗弄癱軟如死的少女,看著她絕望慘白的臉,洋洋對勁道,“小娘皮,幾次三番還是落在我手上,這是你的命——”

笑麵饕不睬他的催促,興味的呲牙,“讓我耍弄耍弄,尋點樂子,削成小我彘如何。”

青年竭力爬起來,將虛軟的少女挾起,踉蹌的走入邊巷,消逝於視野。

青年的策畫雖好,不推測他在城中奔逃太久,迷藥的效力逐步退了。少女迷含混糊醒來,發覺地點之處又黑又狹,竭力扶著桶壁要起來,木桶失空側歪,從車上霹雷滾落。來往的路人走避之餘,見桶中竟然摔出一個水靈靈的少女,不由嘩然駭怪。

一番惡鬥暫未傷著青年,已颳倒了兩三個路人,傷者叫得極慘,嚇得百姓四散而逃,哪敢再圍觀,人來人往的大街刹時一片空蕩。

蘇璿泄了氣,正要尋去彆處,不經意眼尾一瞥,頓時站住了。

一時看似高山,一翻過屋脊便是數丈深的陡坎;一時已至絕處,上去後才發明藏著數層更高的坡巒。閒時安步有峯迴路轉,柳暗花明之喜,追起人來卻平增阻障,格外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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