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_122.山河一枕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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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宮固然捐軀極巨,但是蒙天子嘉賞,也覺光榮與安撫。唯有沈曼青過後退回犒賞,致書天子,求以微末之功,贖沈氏諂敵之罪。

正陽宮率先派出精英,召天下豪傑死守益州,本已立了大功,此時又獻上寶藏,一解朝廷燃眉之急,天子龍顏大悅,遣吳王至天都峰頒旨,高低皆蒙厚賞。

阮靜妍的淚落得更凶,柔弱的肩膀狠惡的顫栗,統統斷腸的牽掛,離彆的哀傷,無儘的相思與熱戀,悉數成了高興的淚。

阮靜妍一抬首,驀地驚住了,整小我彷彿墮入了夢中,長睫倏顫,清淚如泉水湧下。

前去靖安侯府致哀的記念者無數,車馬為之梗阻,出殯安葬等諸般事件均由禮部主理,場麵極儘哀榮,親王猶有不及,本朝以來絕無獨一。

天子著人堪驗,公然從棲霞嶺四周尋獲了無數黃金,滿朝為之顫動,天下人無不讚佩。

夢裡冇有兵戈殛斃,冇有浴血紛爭。

隻是喜信中亦有凶信,靖安侯左天行固然被江湖人所救,終是毒傷太重,未能生還。左頃懷扶靈而歸,天子率群臣於城外三十裡相迎,金陵全城縞素,百姓哀哭盈野,共為之悼。

一個緋衣侍女躡足行出,持著竹竿擊動枝椏,驚得葉間黃鳥飛起,紛繁散去,院內規複了溫馨。

男人緊緊摟著她,一聲淺笑又似輕歎的低語,“奴奴又哭了。”

牽掛與憂愁幾近顛覆了她的明智,無數個夜裡難以入眠,每一日淩晨俱是淚濕枕衾,越來越肥胖,見了秋色越加傷懷,幼小的孩子卻在懷中掙動,睜著黑亮的大眼,指著碎雪般的海棠花瓣咿唔。

全書完

院門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英挺的男人,蒲月春暖,時人已換了單衫,他仍然攏著一件薄披,表麵也有些清臒,但是長眉入鬢,眸光如水,和順的望著庭中人。

他沉沉未醒,墮入了遼遠的夢境。

阮靜妍在庭樹下抬頭而視,清眸幽深如水,掩不住萬千思愁。

外邊的沸沸揚揚,熱烈未休,如蒲月枝頭海棠,風一吹紛繁似雪。

雄師南征不就,惡教已潰,捷報一起飛入金陵,朝野高低無不大喜。

從夏到秋,從秋到冬,現在又複春光,夫君仍然未歸。

唯有江山一枕,萬裡青空,無儘的浩大長風。

靖安侯的宗子左卿辭傷懷過分,加上老婆攻惡教時再度重傷,不得不留於西南歇養,他請辭統統封賞,表達了歸隱之意,信中言辭委宛,字字孝悌,令天子亦為之感喟,遂下旨由左頃懷秉承靖安侯之爵位,厥後又對侯府多次封賞,榮寵一時無二。

蘇璿重傷方愈又遠道而歸,至此方能安睡。

春陽初升,柳枝低垂,晨起的黃鶯在枝上啼鳴,脆亮的嘰啾不休。

阮靜妍臨時間斷愁思,抬手摘下一朵海棠,放進嬰兒手中,想起當年蘇璿的一簇淩宵花,禁不住淺笑,又不覺墮下了淚。

一箱又一箱黃金珠玉抬出院內,滿是天子所賜,連出世才兩個月的孩子也得了封賞,親族無不讚歎,她看也未看一眼,每日對著孩子,瞥見類似的眉眼,就止不住有淚欲落。

武林中凡是參與守城與攻伐西南的門派,皆遭到天子嘉獎,各得賜賞,亡者亦有彰表撫卹,得享一份哀榮。浩繁豪傑歸鄉,不但家屬光榮,處所吏與世紳也紛繁送來賀儀,爭相與之交友,一時炙手可熱,讚者有之,羨者有之,江湖中又多了很多軼事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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