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緊緊摟著她,一聲淺笑又似輕歎的低語,“奴奴又哭了。”
阮靜妍在庭樹下抬頭而視,清眸幽深如水,掩不住萬千思愁。
天子著人堪驗,公然從棲霞嶺四周尋獲了無數黃金,滿朝為之顫動,天下人無不讚佩。
春陽初升,柳枝低垂,晨起的黃鶯在枝上啼鳴,脆亮的嘰啾不休。
正陽宮率先派出精英,召天下豪傑死守益州,本已立了大功,此時又獻上寶藏,一解朝廷燃眉之急,天子龍顏大悅,遣吳王至天都峰頒旨,高低皆蒙厚賞。
前去靖安侯府致哀的記念者無數,車馬為之梗阻,出殯安葬等諸般事件均由禮部主理,場麵極儘哀榮,親王猶有不及,本朝以來絕無獨一。
侍女和奶孃從未見過此人,大為嚴峻,方要呼喊侍衛,茜痕恰好從屋內出來,一見欣喜的喚道,“姑爺返來了?”
男人撫著她的發,眼眸微熱,無窮愛意與溫存,化作低語拂過她的耳。
天子詔令大赦天下,舉國同慶。
外邊的沸沸揚揚,熱烈未休,如蒲月枝頭海棠,風一吹紛繁似雪。
夢裡冇有兵戈殛斃,冇有浴血紛爭。
阮靜妍臨時間斷愁思,抬手摘下一朵海棠,放進嬰兒手中,想起當年蘇璿的一簇淩宵花,禁不住淺笑,又不覺墮下了淚。
不知他景象如何,傷勢可安,身邊可有人顧問,為何至今仍無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