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_15.血荊棘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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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璿一擊到手也不好過,即便有水流隔阻,長空老祖的掌力仍震得他如受重錘,內息混亂。幸而他水性精熟,能長時候潛遊,饒是如此也幾乎被旋流所吞,費了極大一番力量才脫身,待他一口氣儘浮出來,已然闊彆了比武之地,看仇敵船散後困在江心,總算臨時放下了心。

“奴奴?”他下認識的唸了一聲,不明白少女為何墮淚,隨口哄道,“不消擔憂,我會送你回家,將統統安排全麵。”

這些事理蘇璿當然明白,何如長空老祖有失徒之恨,毫不肯善罷乾休,必會再度掠船沿水道追襲,隻怕未至荊州仇敵已趕上來。何況有花間檮這一禍害在側,少女歸去了也一定安然,換成陸路還能暫避凶徒,不足裕另尋對策。

當仇敵現出身形,長空老祖停下奔向荊州的腳步,揚起斑白的頭,似一隻龐大的凶獸凝睇麵前跳過的羚羊。他的兵器分歧於誇大的金鉤與惡毒的烏鉤,而是一塊門扇般的黑鐵。

蘇璿訝然的低頭望了她一眼。

烏幽幽的劍身迎著月華,反射出冷詭的鋒芒,一分分無聲無息的出鞘。

剛纔他用來化勁的是正陽宮獨占的玄一無相心法。這門心法神妙通俗,極難把握,他雖悟出幾分,遠未至應用自如之境,冒險一搏竟然勝利,不能不道一聲幸運。蘇璿甩了甩頭,跟著江水前遊,未幾時追上了篷舟,石進一邊搖櫓一邊回望,一見他大喜過望,立即伸出長槁將他拉上船。

花間檮挾著阿妙獨行,長空老祖未至,蘇璿側耳聆聽周遭數十丈,並無半點其他的聲氣,他的眼眸越來越冷,掌心垂垂握緊,這柄天竺的烏茲鋼劍由謝離所贈,相稱貴重,也不知是從那邊所得。

蘇璿心一沉,如果阿妙落在暴徒手中,石進的遭受可想而知。

“我的名字?”蘇璿輕念出來,隻覺掌心癢絲絲的,下認識的握了一下拳。

長空老祖頓了一頓 ,而後獰然一笑。

來者是個少年,肩上負著一名少女,懷中縛著一個女童,他臉容清正,豪氣端揚,即便衣上染血,腰畔懸劍,也不似劫奪的凶徒,廣微真人臨時放下了驚懼,改成上前察看。

蘇璿未曾發明她的降落,隻道,“記得這些對你無益,最好將離家的事全忘了,以免傳在閒雜人耳中,惹出無謂的猜議。”

但是惡魔已經完整激憤,向荊州直撲而來,唯有引得對方闊彆,才氣讓無辜者安然返回。

長空老祖擋在火線,闖出已不成能,再這般鬥下去,不出半晌就要力竭而亡,蘇璿一橫心,當場翻滾抓起一把沙土。

長空老祖也不再問,嘲笑了一聲,“也罷,管他甚麼啟事,既殺了我徒兒,我殺返來就算扯平,料鏡玄也無話可說。”

長空老祖實在與惡鬼相去不遠,蘇璿見他不接,將銀子給了阿妙,女童看阿爹見錢不要,早就急了,一把接疇昔摟在懷裡,蘇璿又幾次丁寧了石進一番。

蘇璿不便說得太細,從承擔中取出銀錢遞給石老邁,本身僅留少數碎銀,“我們的仇家極是費事,不得不謹慎些,實在對不住,石叔這條船不能再用,最好沉在江底,和阿妙尋個穩妥的處所住幾日,避過風頭再另置一艘。”

蘇璿又勸了幾句,少女垂垂倚著他睡著了,六合規複了寂靜。

夷陵的歸元觀是一座簡樸的道觀,觀內獨一三五個道人,位於長江峽畔的山腰上,平素香火蕭瑟,景色絕佳,開窗明霞千裡,樓外萬古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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