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_91.故意長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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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蘇璿在榻邊坐下,“我彷彿睡了一覺,師兄的鬍子都這麼長,幾近像老頭子了。”

他一陣風的去了,蘇璿將葉庭扶坐起來,“師兄也教了個好門徒,長歌掛念你的安危,不顧長老的勸止,對峙一道過來。”

益州武衛伯府後院的一間書房,左卿辭讀完一封密箋,深思了一陣。

他拉拉雜雜的說,聲音幾度發澀,幾欲淚下。

他不肯葉庭過分傷感,轉了話題述起近一年的經曆,又提及如何趕到拓州,卻趕上城門緊閉,不得不饒行,在苦戰中一眼瞥見門派服色,幸虧還來得及。

葉庭認識昏亂,似夢非夢,支離破裂的氣象紛雜交叉。

一海碗藥如何看都非常奇特,貴爵公子能解血翼神教的毒也是匪夷所思,葉庭不免將信將疑。

蘇雲落方要再說,外廊俄然有短促的腳步,房外叩響兩聲,一人迫不及待的排闥,恰是殷長歌,但見他氣味匆促,焦心萬分,“左公子!家師身中異毒,危在朝夕,懇請公子妙手施治,傾力相救!”

葉庭漱過三次,舌間仍然澀麻,聽到這一句,腹中一個翻滾,幾乎冇吐出來。

葉庭現在四十餘歲,鬚髮烏黑,端雅持重,涓滴不顯老,他任掌教以來受儘尊祟,哪有人敢拿鬍子打趣。聽他一說,葉庭酸楚之餘又覺好笑,情感倒是漸漸鬆下來,很久纔回道,“那不是恰好合了金虛這個道號?你是如何病癒,何時的事?長歌說阿落將你救了,還一向在為你尋藥,我便疑錢塘那人是你,可想你醒了定會捎個話,不該訊息全無,暗裡令人四周探聽也尋不到,又怕是空歡樂。我總在想,你不知成了甚麼樣,還認不認得出師兄,萬一真的醒了,會不會怪我當年甚麼都冇幫上,連你中毒都一無所知,也冇好生照顧你門徒,讓她一小我在江湖上馳驅,連師門都不肯提。”

他的脾氣發作起來,誰都恨不得刺幾句,又道,“你不也想去西南,覺得我看不出?若非你師孃在此,早就扔開我,巴巴去跟隨你那師父。”

蘇璿為他行功一轉,見他氣味和緩才歇了手。“師兄所中的毒極凶惡,我本想尋去方外穀,山重水遠怕撐不到,幸虧阿落的夫婿擅醫,請之一試竟然見效,真是萬幸。”

葉庭心潮湧動,百感交集,誰想到正陽宮的寵兒會隕落於仇敵的詭毒,而長年被撇在山間的稚弱少女,卻拚儘統統托住了墜落的星鬥。“怪師兄無能――還好有阿落,長歌說時我還不敢信,真是她救了你?”

左卿辭嘲笑出聲,“憑甚麼,益州守的是誰家天下?天子本身造的孽,還想我砸出來幫補?”

蘇璿看他的神情非常好笑,謔道,“師兄當在何地?此處是益州,靖安侯受命巡查西南,左公子特地來此相見,以是才氣救了師兄。”

崆峒派在武林算是氣力不弱了,蘇雲落不由驚奇,“血翼神教如何能夠如此短長?既然師父闖教見到乘黃,聖女和赤魃必定已經死了,該是氣力大減,如何還能興風作浪?”

葉庭大急,指一動想抓住他,眼睛隨之一張。

蘇雲落望入他的神采,“師孃挺喜好,還求了安然箋,阿卿是收到了不好的動靜?”

恍惚的虛光看不逼真,模糊瞥見一個熟諳的身影,幾近與當年一樣,正俯身看著本身。

蘇璿淺笑道,“恰是嫁了左公子,貳心機有些深,不過待阿落是真,雖無媒灼之言,嫁娶之儀,但是得靖安侯令眾將祝酒,親口為賀,益州全城見證,也算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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