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紮紙回身回了後屋，推倒幾個麵龐詭異的紙人，從後邊拎出來一個袋子，袋子口用麻繩捆得結健結實，裡邊也不曉得裝了甚麼寶貝玩應。

“誰呀？大早上的，死人也不分個時候？讓不讓人睡覺了？”裡邊的紮紙匠不耐煩喊道。

“在這兒呢，就等賊星了！”黃紮紙看了看馬程峰，又看了看張慧芳，分不清這倆孩子到底哪個纔是傳說中的賊星轉世。

歸去後，馬程峰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全無睡意，倒是老瞎子鼾聲如雷，彷彿一點都不擔憂那妖人跑了。

“你是不是山炮？大早晨的咱倆能整過他嗎？放心，這趙大死不瞑目會替我們找到那傢夥的。”

第二天一早，慧芳端著早餐給他們送了過來。

“你懂個屁，抓賊要拿臟，老夫這是先摸索一下這妖人。”剛纔阿誰饅頭上抹了葷油，那和尚竟然冇有發覺，這申明他是個假和尚。

三人順著村道朝西走，一向走到了趙大師門口，隻見靈堂裡那紙人和紙馬不知何時消逝不見了，門口雪地上多出一行馬蹄子足跡。看的馬程峰瞠目結舌。

“千真萬確，已經在梨樹屯害死一條性命了，老子合計著此事非同小可，得跟你這老東西籌議籌議。本日我們必須脫手！要不然等他再多吸幾個男人的陽氣可就不好對於了。”

不大會兒工夫，那儘是殘磚碎瓦的破廟中走出來一個老衲人，與兩日前所見普通不二，他不管走到哪手上都撐著一把傘，那傘絕非是我們當代人遮雨用的，而是紙傘，傘麵上烏黑烏黑的，冇有任何花案。

這家紮紙店可豐年初了，鎮子上隻此一家，誰家辦喪事都要來他家買那些供奉給死人的童男童女，傳聞老闆姓黃，祖孫三代都是做死人買賣的，黃老闆技術不錯，紮的紙人竟可亂真，十裡八鄉的鄉親們都管他叫黃紮紙，想必趙大靈堂裡的紙人紙馬也是出自他之手了。

“小癟犢子，讓你去偷狐仙皮你敢還是不敢？那妖人的本領全在狐皮上，如果冇了狐皮我自有體例對於他！”

黃紮紙年紀與老瞎子相仿。老瞎子前兩天跟馬程峰說，多少年前他曾去過胡老爺府，當年他就是跟黃紮紙去的。他們那次也是受人所托，不過他們倆本領不濟，乃至都冇敢邁進胡老爺府的門就被那股陰氣嚇了返來。

“哦？出來了？”黃紮紙明顯聽明白了他說的是誰。

“走！回家睡覺去！”老瞎子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扶著馬程峰的肩膀有氣有力地說道。

鎮子裡人來人往，恰是趕大集的日子，老瞎子帶著兩個孩子穿過人群直奔市場絕頂處，他輕車熟路地走到巷尾的一家紮紙店前拍了打門。

“哼！大朝晨真是沮喪，你這死瞎子咋還活著？出去吧！”黃紮紙彷彿跟老瞎子很熟。

“咳……咳……”老瞎子重重地咳嗽兩聲。

“哦，氣候酷寒，這破廟難以遮風避雪，大徒弟為何不去胡老爺府住幾天啊？那處所大。”

“行了，你倆彆嘀咕了，快吃，吃完了老夫帶你倆玩耍去！”

和尚皺了下眉頭，也看不明白老瞎子意欲何為，但當著三人的麵卻不敢回絕，接過饅頭謝過三人，就塞進了嘴裡咬了一口。

打傘和尚低頭看了看腳底下那一雙紙人的眼睛遊移半晌，然後晃了晃頭。

“你給我爹灌啥迷魂藥了？我爹說讓我今後對你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