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迷局_第十三章 並蒂荷花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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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寧早已疲累,摸出蘆薈小瓷瓶擦擦小臉,躺在臥榻上,很快睡著了。薛訥則睡意全無,腦中盤桓著法門寺方丈的話,越品更加覺出很多獨特滋味。若說本身“過慧易夭”、“情深不壽”尚且能附會,說樊寧“龍章鳳質”又是為何呢?

“這天下有幾小我能打得過你?再者說,帶兵兵戈,靠得並非技藝而是智謀,若隻要匹夫之勇,又如何能決勝千裡呢?”

樊寧衝上二樓,看到薛訥,禁不住煩躁喊道:“你乾甚麼?不要命了嗎?”

這說辭倒是不算新奇,曾在話本裡聽過,樊寧透過儺麵的孔洞看著那女人,隻見她特地洗了臉,暴露一張煩複小臉兒,雖不算頂標緻,卻實在有幾分動聽之處,眉眼間透暴露的傾慕如同運河水普通,已粉飾不住。樊寧纔要用肘推薛訥兩下做調侃,誰知他老鼠見了貓似的,堂堂八尺之身躲在了樊寧以後,磕巴道:“小,小娘子不必客氣,薛某舉,舉手之勞,也不是專門救你。”

“是,隻是幾個保衛不懂此中玄機,會否留下印象且不好說了。不過你不消擔憂,不管如何,我現下是此案的監察禦史,既查出了這線索,刑部高低總要當回事的……”

這幾日宮中出了大事,李弘內心不快,冇法排解,想見的人唯有紅蓮,壓抑多時,徹夜還是冇耐住,不請自來。公然,看到她,李弘隻覺壓在心頭多日的大石塊刹時移開,如沐東風。

樊寧那張精彩絕倫的小臉兒近在天涯間,她的一顰一笑都美得晃眼,薛訥卻隻能壓抑著心機,無法起家道:“不說這些了,明天查案累了一天,早些歇息罷,如果明日到長安天光尚早,我還想去刑部再看看,對一對那些和尚屍身上殘存的物證。”

“是是是,來人,快帶薛禦史去驛館歇息!”

他像謫仙普通,鄴水朱華般的明朗,卻要置身泥塘中,為民生痛苦奮力呼號。紅蓮就這般駐步凝睇著他,說不出心底是何滋味。

樊寧沐浴罷,用淨布擦乾如瀑的長髮,暴露一張白璧無瑕般的小臉兒來。這幾日貼著“寧淳恭”的麪皮,樊寧幾近要健忘本身長甚麼模樣了,照著銅鏡晃著小腦袋,隻覺儘是好笑的生分,她轉過屏風,欲與薛訥說話,卻見薛訥背身靠案幾坐著,不知是睡是醒。

薛訥明白此事毫不簡樸,說不定便是衝著他與樊寧來的,他來不及細忖,將證物一裹,以最快的速率將全部走廊的門都重重地敲了個遍,大聲喚道:“走水了!走水了!快醒醒!”

“我跟你一起!”

二百裡開外,長安一片澄明月色下,半夜夢迴的紅蓮聽到幾聲極其輕微的撥絃聲,內心一驚,起家披上翠色絹紗薄衫,走出堆錦幔帳,隻見身穿月白綢袍,頭配青玉冠的李弘正坐在古琴前,苗條指節不經意地撥動七絃,收回壓抑又動聽的琴音,聲聲恰如他的為人。

“冇錯,當年安寧方出世時,王皇後過來看她,拜彆後,安寧便古怪斷氣了。父皇是以大怒,認定是王皇後妒忌母後,殺了安寧,此事便是王皇後被拔除的誘因。同年,父皇推行新政,又立了母後為天後,我也才成了嫡宗子,登上了太子之位。此事本已疇昔十六年,誰知前些光陰,父皇母後決定將安寧遷葬德業寺,享親王供奉,卻不測發明,安寧的棺槨裡底子就冇有骸骨……與此同時,有人向父皇密報,稱當年安寧的事,乃是母後所設的局,為的便是讒諂王皇後,謀取後位,而安寧隻是假死,厥後被人奧妙帶出宮中,就哺育在長安城,現在已是一十六歲了。父皇聽聞此事,既驚又怒,乃至犯了頭風病,臥床不起,母後即便與父皇齟齬,卻還是擔憂他的身子,哀告父皇移駕神都洛陽療養,並將長安城全數的政務交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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