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強行壓抑下去的悸動,突然迸發,隻覺麵前寒意森冷,劈麵而至,如浪如濤。
秦先羽麵色丟臉,咬著牙道:“凝兒姐姐,勞煩出去等待。”
“柳若音,年方十九。”
這一回並非是因為甚麼氣味,而是因為這位州府大人的令媛。
剛纔老管家已經喚過門了,內裡彷彿是個丫環。
秦先羽暗自叫苦,說道:“這是祖上的端方,不好破了,就請姐姐行個便利。”
“倒不知這柳蜜斯得的是甚麼病?”
房中一個美麗少女把濕布放回水盆裡,蹙著眉頭看著來人。
“公然是邪異。”
“連豐行府最有申明的幾位大夫都束手無策,看剛纔的模樣,乾四爺彷彿也是來治病的,但這位老太醫似也冇法醫治。”
小鼎熾熱也就罷了,但是真氣震驚卻彷彿翻江倒海,體內臟腑模糊為之顫抖,一個不好隻怕就要傷了根底。秦先羽勉強保持安靜,說道:“凝兒姐姐,小道要發揮家傳醫學秘法,外人不好旁觀。”
秦先羽暗自一驚,手上的小鼎竟然逐步升溫,有些發燙。
凝兒撩起了紅色紗帳。
“如果治得成了……”
秦先羽終是鬆了口氣,但是在轉眼之間,好像點漆的眸子突然一凝,麵色便已凝重非常。
小鼎已經熾熱通紅。
凝兒暴露核閱之色,說道:“我又不學醫,看也看不懂,出去做甚麼?”
更令人惶恐的不但是這股氣味,而是秦先羽體內真氣竟也為之動亂。
腰間小鼎非常熾熱,彷彿滾紅的火炭,秦先羽隻覺手上似要焦熟一樣,但他也並非是吃不了苦的,隻眉頭微皺,便把心機放在麵前。
那柔婉女子悄悄躺在床上,顯得非常荏弱,楚楚不幸,眉頭微蹙,更惹人顧恤心疼。
凝兒咬著貝齒,深思著,勉強點頭。
繡床上躺著一個女子,身上蓋著一張錦被,年紀約莫十**歲,容顏極美。雖在病中,仍有端莊風雅,溫婉溫和的氣質,隻是因為疾病纏身,顯得慘白肥胖了些,卻更添幾分美好不幸。
這是非常驚險的手腕,一個不慎,若傷及眼睛四周的竅穴,或是經脈,就有失明的傷害。但秦先羽精於醫學,對於本身竅穴經脈極其熟諳,在他對真氣運轉已經能有如臂使指的掌控時,便對運轉真氣冇了多少顧忌。
他強行壓住心中惶恐,按捺住那一股森寒得令人堵塞的氣味,默唸埋頭訣,略微運起真氣,才勉強安靜下來。
這般想著,才悄悄出了門,下了樓,去找管家。
這少女明眸皓齒,五官清麗,生得非常都雅,一雙敞亮眼睛落在秦先羽身上,見他四周打量,還打量著本身。少女心中微怒,暗想:“女兒家的內室也是能隨便打量的嗎?這小子也是大夫,如何作個羽士打扮?那些小老頭都治不好病,這小羽士年紀比我還小,真有本領?”
凝兒心想用保護來震一震他,就算有壞心也給他嚇住,待會兒去找管家,讓他拿主張。
凝兒姐姐麵上這纔有些溫和,她看著秦先羽,道:“你隨我來看看蜜斯罷。”
“這小羽士還不錯。”凝兒姐姐略微一點頭,心頭暗道:“那些個五十六十歲的小老頭兒醫師都呆了半天,這小子看來年紀也不大,見到蜜斯模樣,竟然還能在半晌間回過神來,定力倒是不低。唔,起碼比那些小老頭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