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棠歇了口氣，又問道：“先生講了些甚麼？”

可那小子此次實在太不是東西了！

周翡冇推測他還曉得這些謬論，便皺眉道：“當今天下，豺狼當道，非蒼鷹猛虎之輩，必受儘磋磨，存亡不由己，卑弱個燈籠！”

那小我就是她二舅，也就是李晟的父親。

周以棠冇有擋住她的眼睛，就讓她真逼真切地看，直到十多年後，周翡已經記不清那人的臉，卻永久不會健忘阿誰流血的後背。

周翡似懂非懂地一揚眉。

周以棠聞言，笑容漸收，有那麼一會，他的神采非常龐大，目光彷彿一向穿過四十八寨的層層山巒，落到浩大無邊的九州三十六郡之間。

“出言不遜！”周以棠瞪了她一眼，隨後又道，“明其卑弱、明其習勞、明當主繼祭奠也，女子常道乃此三者。”

李家寨尚未長大成人的下一代中，大多資質平平，隻要周翡和李晟最出挑，是以倆人從小就針鋒相對地互彆苗頭……不過這是外人看來。

周翡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人，自認對李晟的確“慈愛”得仁至義儘。

“再有，孫先生年齡已高，糊裡胡塗的，你與他計算，本就不該，”周以棠話音一轉，又道，“更不消說你還脫手傷人，將他吊到樹上……”

以及四十八寨中的三寨主兵變……

周翡聽得雲裡霧裡，又有點不平氣，但是也想不出甚麼辯駁的話。

這倒不是甚麼“深明大義”，而是對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來講，如許一來，周翡便能夠有“我曉得我比你強，隻是讓著你的”優勝感，常常從這個看大傻子的角度對待她的表兄，獲得的那點肮臟的小滿足，就充足能賠償她受的那些委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