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愣了一下剛要答話,卻聽兩人頭頂上傳來一陣調侃聲:“這馬陸王如果這麼等閒放毒,也就不叫馬陸王了,兩個小孩子家家的不學好,竟然學毒教捉毒蟲,真是好不玩皮嗬。”
秋兒拉了拉小狐狸的衣袖,臉湊到小狐狸的耳邊悄悄說道:“我們走吧,此人怪怪的。”
秋兒接過破布,嚴嚴實實的將裝有粉色蟲兒的竹筒包了起來。俄然想起早上小狐狸用破布擦身的景象,不由得臉上一紅。
伴著月光小狐狸和秋兒不緊不慢的回了破廟,小狐狸打掃出一個佛龕將酒肉放好,撕下一條雞腿一條鴨腿,帶著小酒罈,笑吟吟的拉著秋兒來到佛像前坐好,就著月光對秋兒說道:“我喝過兩次酒,味道怪怪的,不知為何大師都愛喝,你喝過冇?”
秋兒接太小酒罈,學著小狐狸的模樣,也是猛灌了一口,隻感覺入口的酒就像一條火線順著喉嚨直接燒到了胃裡,冇忍住猛的咳嗽了一下,拿起雞腿一陣猛咬。
秋兒駭的一下子從草堆裡跳了起來,“啊!”的大喊了一聲。
隻見那醉鬼身形一晃,快如鬼怪,眨眼間就躺到三四丈外方纔秋兒洗腳時坐的大山石上,悠悠的又用帽子遮住臉,漸漸答道:“這裡有的是那娃娃的洗腳水,要喝自取。我這酒卻不是朋友不給喝的,朋友啊,朋友,你們現在跑去那裡了呢……友,友,友,秋風思雨魂銷瘦,書劍寥寂枉凝眸。高山獨舞琴與瑟,長亭黯吟章台柳。”
這馬陸又叫千足蟲,藐小的蟲足多不堪數,但普通馬陸的蟲足多短且小,而這蟲的蟲足卻如蜈蚣般是非,兼之渾身粉紅,煞是標緻。
小狐狸哈哈大笑,秋兒看了看小狐狸,又將酒罈放到嘴邊,悄悄的喝了一口,也是哈哈大笑。
辰時剛過,日頭恰好,懶洋洋的陽光灑在人身上,人也變得懶洋洋的。
小狐狸從懷中取出一支空的竹筒,交給秋兒,秋兒細心的接過,將這冒死掙紮卻又非常都雅的蟲兒放了出來。對小狐狸說道:“小狐狸,這蟲的色彩真是都雅,這也是馬陸嗎?”
喝的雙眼迷離腦筋發木的秋兒口中卻不斷地反覆:“爹爹,你瞧,秋兒有朋友了,他叫小狐狸,嗬嗬,爹爹喜好小狐狸嗎?”
小狐狸道:“那馬陸又叫千足,也叫百節蟲,長得如同小蛇普通,但恰好是蟲,還長有幾百條小小的臭腳,老藥罐子說有些毒性的,要謹慎些。鼠婦就是潮蟲,滿街滿地都是,老藥罐子懶得如同死豬普通,不然本身就能捉的,現在恰好便宜了我。我們多捉些,又能換上一二兩銀子呢。”
而秋兒見那酒鬼靠近,一身酒味甚是刺鼻,心中惶恐,身子向後一倒,使出一手標緻的鐵板橋柔功,兩手著地,小腳悄悄發勁倒立而起,而背工伸展推開空中,騰空而起,空中轉了個身,便躲到了小狐狸身後,統統行動一氣嗬成,倒也很有幾分練家子的模樣。
小狐狸看著此人身形挪動快的不似凡人,嚇了一跳,暗自猜想:“此人怪了怪氣,不是武林高人就是妖妖怪怪,還是少招惹為妙,從速帶著秋兒去找老藥罐子換錢是端莊。”
沉吟道:“這是杜家酒莊的縱歡三鍋頭,摻有少量催情藥而專供北裡倡寮,你倆年紀不小不但學著毒教捉蟲,還學人逛窯子。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說罷轉頭又要嗅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