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靜悄悄地來了又去，已到半夜天，夜風比先前更大了一些，寥落關緊了門窗，這才又在軟榻上坐下來，持續剝方纔冇剝完的紅豆糕。

她將那油紙展開來，又漸漸將那些糕點一個一個掰開，有一些不應時宜的紅色絹帛就從糕點裡露了出來。

寥落剛讓張婆子把桂花洗淨攤好，一向守在內裡的墜兒就倉促來報。

鷹揚留下話就走了，寥落在廊下站了一下，就聽金玉不解地說道：“奇特，殿下召你，為甚麼每次都是鷹揚將軍來？”

“我彷彿積食了，感受不太舒暢，還想再睡一會兒。”

孟君役非常彬彬有禮，聞言朝著平親王拱手道：“草民一介白衣，能登臨王府已是萬幸，豈敢再叨擾殿下。”

寥落從廚房出來，金玉恰好端了早膳過來，見到寥落，失落地撇撇嘴。

王府的端方，冇馳名分的姬妾，一概由府內大廚房供應一日三餐，各院的小廚房，平時隻做茶水間利用，不準彆的起火。當然，像婉芝這類受寵的夫人，天然除外。

寥落上前施禮，“見過殿下。”

聽了這話，寥落立即來了精力，睜眼坐了起來，一邊接過她手裡的衣服，一邊問她。

“有勞將軍。”

“我們快點去籌辦吧，現在切不成恃寵而驕。”金玉催促著寥落。

順著走廊過來，公然就見鷹揚立在院門口，見到寥落拱手施禮。

“桂花采好了？”

琴聲響起，寥落跟著樂曲翩翩起舞，她身姿柔嫩美好，這鳳舞又是禮樂坊專為她一人編排，說是天下第一舞也不為過。

還冇到偏廳，遠遠就傳來絲竹之聲，寥落從軟轎高低來，就見鷹揚站在門庭外。

金玉給她描了“梅花妝”，眉梢眼角被勾畫得斜飛入鬢，又重新梳了鳳尾髻，金燦燦的頭飾流蘇垂在頰邊，用碧玉珠耳環替代掉之前的長穗子，銅鏡中的寥落立即就變得妖豔起來。

“這早膳都冇用，不知殿下召你做甚麼？”

樂曲一起，偏廳裡的人就被她的舞姿吸引了重視力，唯獨阿誰李承文，眼睛固然留在她身上，但手裡也一向把玩著白瓷酒杯。

寥落想了一下，“那天綠竹女人讓人送來的繡品，內裡有幾張繡帕，恰好拿來做麵紗，你去把牡丹花腔的那張找出來我戴上。”

寥落的舞衣非常煩瑣，潔白如雪的輕紗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後襬，輕紗上裝點著大朵大朵五彩斑斕的牡丹花，穿的時候讓她實在費時了些。

寥落一向垂眸站在廳內，臉上的麵紗擋住了她冷酷的神采，這郭維楨當眾向她施禮，她從速回了。然後，視野不經意地從李承文的麵上滑過，就見他固然在跟郭維楨談笑著，但眼角的餘光一向就不斷地往她麵上瞟。

“金玉……”身後傳來寥落飽含睡意的聲音。

……

隻要寥落曉得，他的視野大多時候，都落在她的牡丹麵紗上。

聽到金玉這話，寥落就笑了，大抵果然是不一樣的。

又是前院。

金玉說完，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我曉得了，寥落，殿下待你，公然是不一樣的。嘻嘻，殿下真是好寵嬖你啊！”

這一下，坐在郭維楨中間的文王李承文不肯意了，“那又是誰連夜寫了帖子，邀我來五哥府上觀歌舞的呢？”

寥落內心一跳，問道：“鷹揚將軍親身來召，有甚麼不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