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桑,你彆忘了,你我之間是誰先負了這段情,現在我與旁人的事,你有甚麼資格來詰責?”她看著麵前之人自始至終麵不改色的模樣,心中氣惱更甚,揚聲逼問:“就算本日我和她在房中做了甚麼,巫雲楚雨,夜月花朝,都不過兩人之間你情我願,與你又有半分乾係?”
高詢眯了眯眼,悄悄看著那雙細白纖長的玉指攜著一根素色髮帶,擺佈幾番轉繞,便輕巧地將三千青絲繫於一處。一舉一動之間,在房中散出如有似無的幽涼香味,她可貴按耐住了心頭的不悅,未有暴躁地起家詰責。
“每日這般折磨我,你痛快了嗎?”
雷聲已漸停歇,院中雨仍在瀟瀟下著,不間斷地順著房簷流下來,一次次打在了門前的台階上。
既是不在乎,為何又要這般難過呢?高詢心內隨之狠狠一抽,一刹時,她恍忽竟感覺麵前之人許是對本身有豪情的。
身前之人出口的聲音刹時冷地似從冰中透出來普通。巫雲楚雨,夜月花朝,幾字落入白桑耳中,卻已令她難以矜持地變了腔調。
“陸白桑,你竟然咬我?”話落,懷中人退開了身,猛地推開了本身,高詢半捂著嘴被推地接連發展幾步,一抬眼,卻看見麵前之人正冷著眸恨恨地看著本身。
她伸開唇,舌頭悄悄掃過那人的齒間,探入深處,與那微涼的舌尖緊緊勾在了一起,不斷地纏繞摩挲。身前之人微顫著視線,還是順服地采取了她,高詢不由自主地閉上眼,將她圈進了懷裡。
她狠狠咬著牙關,舌尖卻仍殘留著那人的溫熱。一想到麵前之人的懷中曾抱過其彆人,想到她方纔親口承認的話,便似一把利器直直刺入她的心間,絞儘了裡頭的血肉。她攥緊了本身的胸口,卻難以減輕半分痛苦,這類心如刀割的感受,的確讓她生不如死。
“高詢,痛快嗎?”
“你能夠不必說,我也不想曉得。”陸白桑“啪”地置動手中木梳,站起家,緩緩走至門邊。垂下眼,似不在乎地輕笑了笑:“能做甚麼呢,不過是雲朝雨暮,床第之歡罷了,不是麼?”
白桑垂下眼,視野瞥過地上那堆破裂的瓷片,眸中閃過一絲狠絕:“高詢,殺了我。”
桌上的茶盞一把被她摔碎,四分五裂地掉落在兩人腳邊。
這猜忌的目光莫名讓她心頭生厭,高詢沉下臉,眸色瞬地冷了下來:“陸白桑,我問你之事你甚麼都不肯說,我又為甚麼要奉告你你想曉得的?”
“吱呀――”
話落,她一時之間不由怔了神。何時起,本身竟已風俗性地肆意對著她言語相激。
她部下觸及那冰冷的肌膚,看著麵前還是弧度和順的後頸,烏黑柔嫩的長髮,纖纖不盈一握的細腰。
高詢難以自欺欺人,見到麵前之人本日並未逃脫,仍安然立於此處,她心內是欣喜的。現在對著這熟諳的背影,她有一瞬之間幾近厭倦了本身每日同她這般冷言相對,厭倦了本身對著她陰晴不定,難以自控的神態。乃至不自禁想將這柔弱的身影重新擁入懷中。
屋內一時靜地出奇,僅剩外頭的雨仍時急時緩地下著,嘀嘀噠噠敲打在窗簷上,漸成了一個調子,久不斷歇。
覆上那柔嫩的肌膚,唇間一片冰冷。高詢心內悄悄一歎,一點一點吻乾了那不斷湧出的淚水,最後將唇緩緩蓋在了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