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高詢捏著杯子的手遽然一緊,抬起眼盯著麵前之人。
她部下觸及那冰冷的肌膚,看著麵前還是弧度和順的後頸,烏黑柔嫩的長髮,纖纖不盈一握的細腰。
桌上的茶盞一把被她摔碎,四分五裂地掉落在兩人腳邊。
她狠狠咬著牙關,舌尖卻仍殘留著那人的溫熱。一想到麵前之人的懷中曾抱過其彆人,想到她方纔親口承認的話,便似一把利器直直刺入她的心間,絞儘了裡頭的血肉。她攥緊了本身的胸口,卻難以減輕半分痛苦,這類心如刀割的感受,的確讓她生不如死。
高詢難以自欺欺人,見到麵前之人本日並未逃脫,仍安然立於此處,她心內是欣喜的。現在對著這熟諳的背影,她有一瞬之間幾近厭倦了本身每日同她這般冷言相對,厭倦了本身對著她陰晴不定,難以自控的神態。乃至不自禁想將這柔弱的身影重新擁入懷中。
覆上那柔嫩的肌膚,唇間一片冰冷。高詢心內悄悄一歎,一點一點吻乾了那不斷湧出的淚水,最後將唇緩緩蓋在了她的唇上。
方纔明顯已被本身吻乾的淚,瞬息間已再次掛滿了她的臉頰。
她散著濕漉漉的發,想必剛洗漱完,似是早已推測高詢現在會這般端坐於房中等著本身,目光冷酷地掠過麵前之人,默不出聲地在鏡前坐下。
“吱呀――”
她伸開唇,舌頭悄悄掃過那人的齒間,探入深處,與那微涼的舌尖緊緊勾在了一起,不斷地纏繞摩挲。身前之人微顫著視線,還是順服地采取了她,高詢不由自主地閉上眼,將她圈進了懷裡。
她扶住白桑的雙肩,發明身前之人竟這般背對著本身,在經不住地悄悄顫抖。高詢緩緩轉過她的身子,將她全然通紅的眼眶清楚落入了眼中。
“每日這般折磨我,你痛快了嗎?”
屋內一時靜地出奇,僅剩外頭的雨仍時急時緩地下著,嘀嘀噠噠敲打在窗簷上,漸成了一個調子,久不斷歇。
高詢從未見過她這般萬念俱灰的模樣,不由變了非常的腔調:“陸白桑,你甚麼意義?”
“陸白桑,你竟然咬我?”話落,懷中人退開了身,猛地推開了本身,高詢半捂著嘴被推地接連發展幾步,一抬眼,卻看見麵前之人正冷著眸恨恨地看著本身。
“嘶――”
直至天氣漸濃,入了夜後,府中大家也皆回了各自的房。
她垂下臉,身前之人還是死死抿著唇,緊閉著雙眸不肯展開。饒是如此,卻難以袒護那已從眼底接連溢位的液體。燭火下映著她慘白的臉,顯得更加荏弱。高詢心底不自禁的一軟,順勢便吻上了她逐步潤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