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隨即左臂揮刀即上。他的行動疾而猛,那長刀在他手中僅如同一根筷子普通地矯捷。他力量極大,幾下便用刀背輕巧扶開了擋於李處置身前的兵衛,刀尖倏然提起的弧度在空中已連成一條直線,再朝著李大人脖頸之處直直落下。
唐遇還是對他所言熟視無睹:“這江州府當今是我做主,你若入府,當服膺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服從我的號令。”
當真是欺人太過,李處置坐下身後仍心不足悸。他攥緊了部下的杯子,內心頭愈發不滿。
“這是休書,我已簽了名畫了押。”高詢不知何時已偏開眼,她緩緩從懷中拿出一張紙。垂下頭,語氣怠倦,似已累極的模樣。
她接過藥,觸及手中的溫度剛好溫熱卻不燙人,碗中猶存的幾縷熱氣緩緩升騰上來,將她冰冷的唇上都沾了一片暖意。
“醒了?”
日薄西山之時,落日狠惡卻不炙熱,半掩在厚重的雲層下迸射一條條絳色霞彩,好像沉沉大海中的遊魚,偶爾翻滾著金色鱗光。
唐遇聞言起了興趣,放聲笑道:“那在此耍上一耍,讓世人瞧瞧,若使得好,本官便讓你留下。”
聽聞他亦是前來募職,保衛報備後,得唐大人意義,將他領進了府中。
李處置始終黑著一張臉,他這些日子是愈發瞧不慣唐遇的作為,不但辭了本身很多人,還招募身後阿誰甚麼所謂的謀士進府,當真是已掌了府中的大小各事,全然不將本身放在眼裡了。
薛放抬著頭,還是一臉正色:“刀槍戟斧鉞,鄙人皆可使得。”
身後高詢手持長茅,卻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架於李大人頸上的刀刃。
這日中午,江州府門口又呈現一個高大身影。此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身長八尺不足。他著一白布衫,左臂半擼著袖子,一身精肉,看上去生的實為高猛結實。隻那右臂的衣袖裡頭,倒是空蕩蕩的一片。
這番話倒是引得堂上世人幾分驚奇,連立於一旁的高詢都提眼諦視好久。
白桑怔怔喝完藥,麵前之人已和順地接過了碗,遞上了烏黑的帕子。
薛放抬開端,麵上終帶了一分欣喜之色,他跪身拜謝,高大的背影也被些許從堂外散入的太陽拉得狹長。
本日這太陽尤其狠惡,這兩日垂垂消停的雨季也全然退去,江州姍姍來遲的夏陽終究重出了天,在山頭盤桓了好久,直到了日落時分,也遲遲不肯落下。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