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晌,一名身著月紅色百花曳地裙,腰束鵝黃宮絛,頭戴鳳冠的女子嫋嫋而來,一向行至殿中盈盈施禮,這才上前靠坐到康太妃身邊柔聲道:“但是皇兄又惹了母妃?”
“不急不急,兩位皇侄能夠再多生幾個,終歸他們的兒子,不管多大,都得叫我的兒子一聲皇叔。”
陸修琰端茶的行動一頓,若無其事地將茶盞放回桌上。
至於‘回京途中抱病而亡’之說,和稀泥企圖更是瞭然。
紀皇後也掩嘴輕笑不止。
陸修琰天然不會再爭,如許的成果在他料想當中。
“皇兄如此措置,修琰可還對勁?”相互落了座,宣和帝含笑問道。
出了皇宮門,正要坐上回府的肩輿,不經意間瞄到不遠處一名身形高壯,身著侯爵服飾的男人,那男人正謹慎翼翼地扶著一名華服婦人,將她奉上了馬車。
隻是,遠親侄女先是無端被休,繼而慘死路上,康太妃自是大怒非常,定要將秦季勳科罪。便是周家幾位主子,亦號令著要讓秦家闔府給自家女人填命。
一樣的勸說,由夙來隻會幫著陸修琰的兒子說出,與從心疼的女兒口中道來,結果於康太妃而言是大大的分歧。
如此一來,周家父子便墮入了進退不得的地步。
“貧歸貧,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過幾日讓你皇嫂辦個宮宴,聘請各府夫人蜜斯進宮,到時你再細瞧瞧可有合適的,儘早把王妃人選給落實了。”笑鬨一陣,宣和帝板著臉,嚴厲隧道。
宣和帝沉下臉,冷哼一聲道:“儘胡說,旁的不提,單這克妻從何提及?那沈家女人早逝是她福薄,與你何乾?何況,賜婚聖旨未下,她也算不得你未過門老婆。”
而這統統,不過是因為鐵證如山,推辭無能。
宣和帝哈哈一笑,也不辯駁。
康太妃正欲禁止,卻被女兒輕按動手背道:“此事女兒已經曉得,母妃,皇兄現在措置是最好不過,當年三表姐確是用了些不好的手腕,萬一張揚出來,對孃舅一家名聲但是大損。”
是了是了,以端王的奪目,猜到了內幕亦是道理當中。隻不過,當年那事再如何究查也追不到本身頭上。
“侯爺免禮。”
宣和帝如蒙大赦,連聲道:“快請快請!”
陸修琰挑挑眉,端著茶盞施施然地呷了一口,道:“皇兄這清楚是和稀泥。”
陸修琰點點頭:“不錯,秦季勳休妻確是兒臣默許。本來兒臣依律是要將周氏下獄,徹查嚴審當年秦衛氏滅亡本相的……”
他揉揉額角,低低地歎了口氣,還能如何呢?皇兄都已經蓋棺定論了,再究查,虧損的隻會是現在處於風雨飄搖中的秦氏一族。
直到那長長的親王儀駕再看不到,他才緩緩地抬眸,眼神如有所思。
奉旨巡查處所官員的端王回朝,捲起了朝延的一場風暴。
想到這裡,他仿若吃了顆放心丸,拍拍衣袖,大步朝著正等待著本身的老婆走去……
陸修琰眼神溫和了幾分,望了她一眼,又看看仍舊不甚歡暢的皇兄,微微一笑,溫聲道:“為皇兄分憂解難,是修琰本份,又怎敢說勞累耗神。”
紀皇後察言觀色,柔聲轉了話題:“六皇弟此番南下,想必勞累耗神,我瞧著都肥胖了很多。”
“得了得了,瞧你瘦的阿誰模樣,去去去,回府裡歇個十天半月,把身子養養。”宣和帝朝他揮揮手,一臉嫌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