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如蒙大赦,連聲道:“快請快請!”
宣和帝哈哈一笑,也不辯駁。
不到半晌,一名身著月紅色百花曳地裙,腰束鵝黃宮絛,頭戴鳳冠的女子嫋嫋而來,一向行至殿中盈盈施禮,這才上前靠坐到康太妃身邊柔聲道:“但是皇兄又惹了母妃?”
隻是,自家的女人被休,不管如何都使家門蒙羞,如果不討個說法,豈不是讓人感覺周府可欺?
發覺陸修琰淡淡地掃向身後的馬車,他忙道:“內人身子抱恙,恐失禮君前,未能上前見禮,請王爺恕罪。”
正頭疼間,卻聽內侍出去稟道:“皇上,怡昌長公主求見。”
“兒臣不敢。”
紀皇後含笑坐在一旁,不時為他們添上茶水,並不答話。
陸修琰身姿矗立,傲立殿中,對著周氏父子等人冷冷地笑了起來。
周氏生父周懋原心中一突,刑部是端王之人,自家女兒本身就不甚潔淨,交由刑部審,豈不是將當年之事挖得乾清乾淨?
一時內心又恨極阿誰不費事的女兒,死了都不讓家人安寧。當年被豬油蒙了心,放著好好的長樂侯夫人不要,死活要嫁那秦季勳。
陸修琰笑意稍凝,迎著他的視野認當真真隧道:“皇兄,修琰生而克母,少而克父,長而克妻,本是不祥之人,又何必再扳連旁人。”
見他不悅,陸修琰也不欲再說。
朝上,江貴妃之父痛哭失聲,隻道本身教子無方,乃至讓孝子犯下此等大罪;後宮中,江貴妃脫簪跪於龍乾宮前,為兄贖罪。
“本王部下素無冤案,隻是不知幾位大人是否定真要本王將出嫁卻遭‘枉死’的女人所犯之事一一道來。”
陸修琰坐在搖搖擺晃的肩輿裡,眸色幽深。半晌,嘴角勾起一絲嘲笑。
紀皇後也掩嘴輕笑不止。
他揉揉額角,低低地歎了口氣,還能如何呢?皇兄都已經蓋棺定論了,再究查,虧損的隻會是現在處於風雨飄搖中的秦氏一族。
陸修琰發笑,起家恭恭敬敬地拱手施禮:“臣弟領旨!”
宣和帝無法地笑笑,在收到皇妹的眼神表示後起家,帶著皇後及陸修琰從另一邊分開了。
“你!”康太妃被他堵得一口氣提不上來,還是一旁的皇後扶著她為她順氣。
而這統統,不過是因為鐵證如山,推辭無能。
看來當年,不但周氏不肯嫁,長樂侯亦一定情願娶,隻現在看來,不管是周氏,還是秦府,全冇有落到好了局,唯有這個長樂侯……
“好了,此事既已揭過,說些要緊的。修琰,朕兩位皇兒都已經為人父了,特彆是二皇兒,兒子都生了兩個,你這做皇叔的,連王妃都未娶,未免掉隊太多了吧?”
周懋原又豈敢真的讓刑部接辦,忙道:“端王爺辦事公道嚴明,朝廷高低無人不知,臣教女無方,本日逆女了局亦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甚麼周氏周氏,你也是從周氏女肚子裡爬出來的!”康太妃見兒子清楚偏幫端王,自又怒上幾分。
陸修琰端茶的行動一頓,若無其事地將茶盞放回桌上。
長樂侯自是避到一旁恭送。
“不急不急,兩位皇侄能夠再多生幾個,終歸他們的兒子,不管多大,都得叫我的兒子一聲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