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攻略_第10章 眼兒媚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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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也很苦,作為一介小小典膳能夠伴駕隨行原是光宗耀祖之事,隻可惜另兩名女官與她身份分歧,自視甚高,她壓根不受待見,悲慘地淪為了洗菜工、灶頭工、墩子以及粗使宮女。

晌午都過了,昭陽才端著托盤姍姍來遲,跟在德安身後上了樓船頂層。

天子奇道:“你這是如何了,臟兮兮的,有氣有力,哪有半點典膳的模樣?朕看你不像從廚房裡出來,倒像是從煤炭裡鑽出來的。”

一個小小的典膳罷了,左不過是給天子做過點子吃食,這纔開了慣例隨行下江南,還真把本身當個玩意兒了?

她也是人,不是牲口,他把定國公府滿門放逐,留下她一人在這都城,整整十年,她從怨變成不怨。可現在他認不得她了,卻恰好又來招惹她,劉姑姑冇說錯,她果然像那太明湖裡的魚。

他要平淡,她就動了壞心眼子,讓他平淡個夠。

暈船不是病,但暈起來很要命。

他還美意義問她如何了,托他的福,她這幾日過得可成心機著呢。昭陽攥著袖子,憋屈極了,那兩個姑姑不把她當人,也彆怪她嘴上不牢,背後裡告她們的狀!

“這是……蔬菜湯?”他笑不出來。

昭陽心大,也不去想天子究竟是惦記她的技術,還是惦記她的人,總之那點子怨氣這就消逝得無影無蹤。

瀾春神采驟變,傻了眼。

劉姑姑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本來此次出行就是尚食局自個兒挑人,她仗著資格老,好不輕易爭來這光榮。她們三人裡隻要昭陽是德安來司膳司指名點姓要的人,一開端她也有些張望的態度,但這都三日了,天子壓根兒不記得有這麼小我。

德安領旨,從天子住的頂層走到了船麵基層。灶房在絕頂,氛圍悶熱得緊,兩位姑姑見他來了,忙不迭存候。德安奇道:“昭陽那丫頭呢?”

***

德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從袖子裡取出方繡花絹子來:“瞧你這小麵龐兒,花得跟小貓小狗似的。從速拿去擦擦潔淨,皇上說了,讓你不拘做點甚麼希奇玩意兒,平淡些,彆太油膩。”

天子眉頭一抬:“說甚麼胡話呢?”

天子不好說本身暈船,堂堂大老爺們兒,比女人家還嬌貴,這說出來他臉上也冇光。還是德安善解人意,替他道:“皇上打小跟這水有些過不去,一到了水上就輕易水土不平,吃不下也睡不好。”

昭陽一心覺得天子召本身隨行,如何著她也算得上是在司膳司揚眉吐氣、風景了一把。哪曉得她隨另兩名尚食局女官上了船,住進了底層的小隔間裡,才發明她們常日並非隻賣力天子的炊事,而是滿船人的肚皮。

天子一瞧,有些愣。湯麪上漂著幾根綠油油的菠菜,湯下模糊可見白嫩嫩的豆腐塊,平淡是平淡,但這未免也承平淡了!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昭陽悶在船上整整四日,成日麵對劉姑姑的臭臉。

昭陽早有耳聞,天子的暗衛都會飛簷走壁,彼蒼白日裡看不見,一旦遇事就神不知鬼不覺冒了出來。

蹲在灶前煽風的人這才站起家來,慢吞吞地叫了聲:“大總管。”

可留她在這籠子大小的船底是個甚麼意義呢?

“接著說,另有甚麼要告的狀?”他拿起托盤裡的銀湯勺,舀了一勺那所謂的珍珠翡翠白玉湯,一口下去,頓了頓。味道比設想中的好太多,豆腐的鮮嫩與菠菜的暗香融在魚骨湯裡,腥氣全無,反倒鮮美得很。口腹獲得滿足,表情也好了很多,天子抬眼看她,“這得受了多大委曲,才鬨得你這冇臉冇皮的人都跑朕這來哭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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