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能夠隨便吃嗎？

“好啊你，我們都在這兒吃著麥糕抹眼淚兒呢，你竟然窩藏好東西不交出來！”流雲氣勢洶洶地拎著裙子追了過來，“給我交出來！”

他順手撚起一塊花生酥丟進嘴裡，隻覺唇齒生香，邊吃邊笑：“你這丫頭不隧道，當初在八寶街上跟我說你是尚儀局女使，害我一通好找，成果硬是冇找著……這花生酥做得不錯，你做的？”

太後拍拍他的手：“行了，你曉得母後這顆心念著你就好，可彆再這麼廢寢忘食了。”看看內裡的日頭，她忙道，“時候該到了吧？天子該去祭祖了，統統都辦理妥了嗎？”

讓他想想，“罪該萬死”的下一句，彷彿應當是“請大人懲罰”吧？

當然，這自個兒打自個兒，不過是做做模樣，聽著清脆，本色上不痛不癢的。

話還冇說完，懷裡那包油紙包著的鹹食晃了兩下，咕嚕嚕滾下了地。

祭奠這類事情，宮裡的人服侍主子去燒香還來不及呢，那裡輪獲得做主子的？更何況宮內不準擅自燒紙。

明珠在前麵叫著：“你倆彆鬨啊，把穩被姑姑怒斥！”

李勉冇動，悄悄把太後的手擋開，也不說話，隻朝太後搖點頭，表示她莫要如此。

她也冇來得及看人的神采，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奴婢衝撞了大人，罪該萬死，請大人高抬貴手，放奴婢一條活路！”

甚麼？

因著宮中不準生火，司膳司這一日也就閒了下來，隻需將事前備好的冷食送去各宮各殿，這就完事。

天子臨行前去了趟慈寧宮，給太後存候。

她，她這一天的口糧啊！

昭陽擦汗：“小的是司膳司典膳，不敢欺瞞大人。”

趙侍郎腳下冇停，隻轉頭春光光輝地笑了笑：“技術不錯，做得很好吃，就是鹹了點。恰好今兒我要去太廟，這個不錯，餓了還能墊巴墊巴，多謝你了。”

他拎著油紙包就走。

天子忙上前請罪：“兒子害母親擔憂，實在是不該該。”

***

德安嚇得渾身盜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主子爺息怒啊，主子罪該萬死。主子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哪有膽量攀高枝兒呢？實在是太後孃娘牽掛主子爺，您也曉得，您往年一到春季就起疹子，娘娘擔憂您本年又該不好了，這纔打發主子去問話的。主子挑好的說了，怕娘娘憂心，哪曉得主子這腦筋不好使，還是讓娘娘難受了。”

昭陽愣愣地昂首看著他，適應了光芒前麵前便清楚很多。隻見那人眉眼含笑，薄唇微揚，不算特彆精美的五官湊在一起卻顯得舒暢又貴氣……

大殿裡燃著香，一走出來就聞得見，天子眉頭蹙緊了些，半晌後又不著陳跡地鬆開。

這些年祭祖，太後幾近冇去過太廟，年年都體弱，年年都冇精力。

趙孟言有點懵。

對於宮女寺人來講，踏青放鷂子甚麼的壓根他們的冇份兒，吟詩作對倒能夠，前提是你肚子裡得有那點子墨水。

昭陽繞過宣化門，正轉頭瞧流雲追到哪兒來了，還冇來得及反應就一頭紮在了誰身上，撞得個頭暈目炫。她猛地回過甚來，就瞥見一雙鴉青色暗紋官靴，再往上，那人穿戴件天青緙絲曳撒，通袖掐金絲雲紋。

第四章

他行了個禮：“兒子給母後存候了。”

他也是上趕著去乾清宮見天子，預備隨聖駕去往太廟祭祖，哪曉得今兒起晚了些，怕誤了時候，便從司膳司這邊抄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