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這類事情，宮裡的人服侍主子去燒香還來不及呢，那裡輪獲得做主子的？更何況宮內不準擅自燒紙。

這些年祭祖，太後幾近冇去過太廟，年年都體弱，年年都冇精力。

油紙包裡有乾果，怪味核桃、五香腰果、水晶軟糖；有糕餅子，雙色馬蹄糕、芝麻鹹香花生酥。

太後馴良地點頭，不無擔憂：“天子也要重視身子纔好，我聽德安說自打江浙的鹽政科考出了岔子，你就成日忙政務，前些天還和軍機大臣在勤政殿議到深更半夜，也不定時用膳。國事雖重，但為君者好，國方能好，天子莫要讓我一把年紀了還來操心你的安康啊。”

第四章

她抬頭望他，一時候冇看清他的臉，隻看到他頭頂那道初升的朝陽，晃得人目炫。

她對兒子的愛是冇得說的，說到前麵，眼圈都紅了。

見他來了，一旁的宮女主子早就跪了下去。

對於宮女寺人來講，踏青放鷂子甚麼的壓根他們的冇份兒，吟詩作對倒能夠，前提是你肚子裡得有那點子墨水。

這東西能夠隨便吃嗎？

趙侍郎整了整朝服，低頭看了眼那埋頭告饒的宮女。他脾氣夙來很好，不與報酬難，這宮女今兒撞的是他，還算交運。

以是啊，近道公然是抄不得的。

“是天子來了。”太後笑起來，眼角這才模糊暴露點紋路。冇等天子開口，她已伸手去扶那跪在腳下的人，“起來吧，天子又不是外人，地上涼。”

因著宮中不準生火，司膳司這一日也就閒了下來，隻需將事前備好的冷食送去各宮各殿，這就完事。

他斜眼看她：“今兒竟然讓我碰到了你，說說看，你到底是哪個宮裡的？”

昭陽見他冇難堪她，鬆了口氣，訕訕地說：“這是，這是奴婢今兒的口糧……”

他順手撚起一塊花生酥丟進嘴裡，隻覺唇齒生香，邊吃邊笑：“你這丫頭不隧道，當初在八寶街上跟我說你是尚儀局女使，害我一通好找，成果硬是冇找著……這花生酥做得不錯，你做的？”

甚麼？

昭陽眸子子都快掉下來了，這位大人，這位大人如何這麼隨便？

她，她這一天的口糧啊！

昭陽繞過宣化門，正轉頭瞧流雲追到哪兒來了，還冇來得及反應就一頭紮在了誰身上，撞得個頭暈目炫。她猛地回過甚來，就瞥見一雙鴉青色暗紋官靴，再往上，那人穿戴件天青緙絲曳撒，通袖掐金絲雲紋。

她忙不迭點頭。

那人又笑吟吟地拎了顆核桃扔進嘴裡：“跟朝廷命官可不能扯謊了吧？”

太後坐在那兩臂鑲金刻紋的鳳椅上，正由親信寺人李勉服侍吃著盅金絲燕窩。她現在也不過四十來歲，保養恰當，眼角連皺紋都少見。那李勉更是隻要三十來歲的模樣，生得白淨標緻，一雙丹鳳眼斜吊著。

哪曉得趙侍郎卻看清了她，微微一頓，眼睛都睜大了些：“是你？”

天子又說了幾句，和德安一同走出了慈寧宮。出門冇走幾步步，他就不輕不重地瞥了德安一眼：“殺才，這張嘴是不想要了吧？看來朕的乾清宮留不住你這尊大佛，你還另想攀慈寧宮的高枝兒啊。”

昭陽可不愛寒食節。

趙侍郎伸手拉她起來，好笑道：“可不是，竟然又見麵了。”

他不常來這兒，來了也從不久留，倒不是與母親乾係不好，是這慈寧宮裡另有些叫人看不紮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