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天傍晚,我問虛空間隔佛有多遠,他指指《出水芙蓉》,說你瞥見胸前那兩點了吧,遠在天涯近在麵前。然後笑著指導迷津:“你若果斷信心,本身也會是佛。”佛具有超能量,隻手遮天覆雨翻雲,孫行者小窺如來本領,三跟鬥翻不出五指,對佛不敬還被山石壓了五百年。朱福田不是如來,我也非孫猴子,但爭鬥已不成製止。
見我台端光臨,朱福田倉猝擱下報紙,扔來一支軟中華,猴臉堆笑,假惺惺扣問停業近況。我故作唯諾:“張芳持續跟進中,下週定有端倪,春節鄰近,經濟再不景氣也有幾個回單。”朱福田點頭歎道:“任務難哪,天降大任,又勞筋骨又餓體膚。”我暗笑不迭,順著話茬說:“你去武隆一趟收成不小嘛。”這廝便盪開話題,老婆買賣虧了孩子成績滑瞭如此,聽得我索然無趣,策畫如何引他上道,怔了怔突地靈機一動:“成都那邊又有動靜了。”朱福田必定大口語中之意,陳永勝的軍區團購,如不啞火對誰都是大蛋糕。果不出所料,這廝頓泛神光,不等他開口,我話鋒陡轉:“這幾天憋悶得慌,講講你在武隆的段子聽聽,至於軍區團購的事,咱倆週末約處所談,趁便鬥鬥地主,給您老送點茶水錢。”朱福田吃下放心丸,唧唧喳喳說開,見機會成熟,我悄悄翻開褲兜裡的灌音筆。
老爸鼻血不止的事,使哀傷的表情更加沉重,整整一夜展轉難眠。第二天朝晨,劉浩來電問我:“你們小區有冇有空房?”突想起淑芬即將兼併寢宮的事,我說:“你娃湊甚麼熱烈,租來停屍還是養小?”劉浩怫然不悅:“你吃了誰的火藥,脾氣這麼暴躁。”我就跟他講後果結果,這廝聽了不迭肉笑:“你真傻還是裝傻,奉上門的肥肉不吃。”我悄悄叫苦:“你不清楚我的原則?冇豪情毫不結婚。”劉浩一聲冷哼:“誰不知你是謙謙君子,我等都是卑鄙小人。”心頭頓覺炎熱,趕快岔開話題,問及租房一事,劉浩囁嚅道,“我籌算和小歐處朋友,她是醫大護理學院在校生,你和周大炮都見過。”
朱福田蹺著二郎腿,手捧《大渝法製報》看得津津有味。這類報紙我讀過,地攤發賣的五流貨,靠題目赤裸吸引眼球,如“富老闆愛上小保母,嫡妻手刃親夫鋃鐺入獄”;靠情節出位獵奇,如旅店偷情、冰火兩重天……把持力不敷的愣頭青,晃眼看看,老二多數高高雄起。
“實在我是去看望武隆的高中同窗,他開了兩間小煤窯,兩年不到賺了五百萬;但這小子忒摳門,喝完樣品酒不說,還叫我送他兩箱。”我擁戴大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