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合上手機,驀覺天空跟著暗淡下來,麵前白天形如黑夜。事到現在,唯聽之任之,折回客堂抽了兩支菸,不知公司環境如何,遏止住內心的愁緒,戰戰兢兢撥通老闆的電話。出乎料想,老闆語氣尚好,笑嗬嗬地問:“比來團購停業還好吧?”我說:“成都軍區發了50箱,貴陽客戶的餘貨最遲下殷勤岸。”話畢老闆態度大轉,不陰不陽道:“聽申冬強彙報,環境可不是這麼回事。”腦袋嗡地一響,神采未及減緩,老闆又說,“你們年青人哪,給好不孽好,隻想一步到位,就冇想著腳結壯地。”我更加辯白,老闆厲聲道:“啥也彆講了,統統我都清楚,照此下去,公司遲早讓你搞垮;春節淡季發賣是關頭,你先檢驗檢驗,停業暫由申冬強領受。”
驚醒後已是日上三竿,手機有十數個未接來電,乃陳永勝和老闆所為。揉揉惺忪兩眼,顧不及梳洗打扮,趿上拖鞋行到陽台,猜想陳永勝為茅台特供的事而來,先給他回了個電話。接通後這廝非常氣憤:“秦風你個龜兒子,可把老子害慘了!”我自知理虧,隻好予以沉默,陳永勝接著數落:“我當你是兄弟,你卻當我是傻子,這筆賬秋後算賬。現在這爛攤子你說如何結束?先說那五十箱茅台特供,明天剛到庫房就被抽調,也怪你娃運氣不好,提的三箱一半查出有假。這些酒本用作今晚的歡迎,現在統統搞砸,帶領峻厲攻訐我瀆職,如何獎懲還是未知數。”陳永勝越說越帶勁,最後無可何如地說,“看在我跟周大炮的乾係上,咱倆的恩仇算了,你也不必解釋,做發賣的人不成信,不成信啊。但軍區這邊如何措置,我是無能為力了,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這招過河拆橋,實在防不堪防。申冬強去貴陽追不回貨色,悄悄潛回成都,仿照我玩馬後炮,炮製打擊朱福田的戰略。這廝先寫了一封信負荊請罪,聽張芳講,粗心是他曾助紂為孽,險隨惡貫充斥的秦風走上犯法路,幸虧及時看清本色,絕壁勒馬做回好人。這封信既揭我罪過,又作竭誠檢驗,申冬強在會上朗聲宣讀,引得公司員工嘩然。老闆氣得吹毛瞪眼,當場宣佈撤消我的統統職務,勒令劉英遞交有關我的財務陳述。張芳講完哀怨地說:“太出人料想了!真冇想到申冬強是這類人,他騙走我身子的時候,我就感覺此人狡猾,可你待他不薄啊,如何說也不成能如許讒諂。”我嘲笑著應她:“實在這都是表象,職場如疆場,相互操縱罷了。”張芳不甚明白,我說,“從速另謀高就,鑫達你是待不下去了。”張芳笑了笑說:“已經有這籌算,本來看到申冬強就是一肚子氣,現在他代管公司停業,哪故意機在他的淫威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