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親王之女,多是在及笄後再請冊封位,信安郡主當年在宮中,較公主也不差甚麼。
“伉儷不伉儷的冇用,有冇有情分實在也無甚要緊,我瞧不起胡世子為人,不管他是有一個妾還是有一百個妾,妻的位子他冇有擺正。伉儷,能夠不恩愛,但要相互尊敬,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話還要旁人教他嗎?他如果待信安郡主有半分麵子,信安郡主就不是現在老嫗的模樣!寵妾滅妻,帷薄不修,天下恥之,現在要求郡主諒解不過是給他顏麵全無的臉上再找回一星半點麵子罷了!郡主是宗室女,恕我直言,胡世子如許的品德,不配郡馬之位!”
待心機寧定下來,穆安之方放下茶盞,回床上睡了。
信安郡主起家接過茶,道聲謝,呷一口,讚道,“很多年冇喝雀舌,倒還是舊時味道。”
嘉祥公主嘀咕,“還不是皇祖母您叫我們說的,我說完了。”
“那我就不跟皇祖母客氣了,夏季升火屋裡總覺著燥,三哥也愛吃些水氣大的生果。”
“那也該先你大姐姐說。”藍太後問嘉悅公主,“嘉悅你如何看?”
藍太後還記得當年信安郡主在帝都的風采,先帝那樣的寵嬖信王,名義是手足,實際與父子無異。信王因是孝睿太後的老來子,胎裡便有些不敷,太醫保養多年還是弱於凡人,信王妃結婚三年方有妊,生下一女,當天便被封郡主爵。
“祖母曉得我早上都是跟三哥一起出門,我也慣了的,早上他起床我就不放心丫環奉侍,總得我瞧著些內心才結壯。早上一起用膳也有滋味,聽小易說三哥之前早上都是有一口冇一口的,素霜素雪她們都是侍女,也勸不動他。我陪他一起,也讓他多吃些,不然早朝那麼長工夫,吃不飽肚子如何成?”
李玉華這類經心極力幫太婆婆照顧孫子的孫媳婦,的確就是孫媳裡的榜樣。
慈恩宮的炭火旺,太子妃鼻尖兒沁出幾粒精密汗珠兒,她驀地想到太子昨日的叮嚀,“如果信安郡主進宮提及要削髮的事,你一句話都不要說。”
彷彿真的是一轉眼,大師就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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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著胡世子有些不像話了。表哥,昨兒我就想問,為何不能說信安郡主削髮之事?”
大師相互見過禮,李玉華就回到本身的位子上去了――二皇子妃的下首。
倒是自儲位之爭得勝,穆安之就有些猖獗胡為了呢?
聽太子妃說過在慈恩宮的事,太子道,“三弟妹還真是心直口快。”
太子妃有些不解,“我聽聞信安郡主過的很苦,的確是被魘咒了,皇祖母特地召她進宮,如何也要問候一句的?”
藉著帳中一點微光, 女人家嫣紅的唇像暗夜中的不滅之火, 灼灼的勾人眼眸。
嘉悅公主慢調斯理道,“我就是覺著信安郡主削髮,應當比現在過的舒心一些。”
太子拈了顆葡萄,細白的指尖兒一點點剝去葡萄皮,太子道,“信安郡主的歸處乾係到南安侯府世子之位的易主。南安侯是父皇親信重臣,他的家事,我們不要插手。”
不……
一屋子人都望著李玉華,藍太後也看向她,感慨一聲,“畢竟這些年伉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