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道人靈台劇顫,苦修了將近四十年的道心幾乎被晴兒的兩道目光擊潰。她倉猝凝神運功穩住靈台,身上卻生出一股莫名的虛乏感受,仿似大病了一場。若不是她的修為高過晴兒一籌,隻這一眼熟怕此後變成癡人也未可知。
朱雀七宿當中的柳道人聞言不由勃然變色,怒叱道:“那裡來的黃毛丫頭口出大言,不知天高地厚!”
閻浮魔鞭如鴻雁迴旋去而複返,正對準柳道人的腦門抽落。
“徒弟?”朱雀七宿看到紅袍老道俄然現身,無不在欣喜當中暗含幾分慚愧。撤除受傷的柳道人,其他六道身影紛飛如星移如鬥轉,散開陣型重整旗鼓。
楚天高出半步護在晴兒身前,蒼雲元辰劍遙指朱雀真人道:“你還說漏了‘老雜毛’三個字!”
“啪!”一股摧枯拉朽之力從鞭中爆出,柳道人一聲慘哼拋飛而起,左腿膝蓋以下血肉恍惚骨斷筋折,搞不好下半生就要做了瘸子!
“幽鼇山,你好大的口氣!”朱雀七宿當中為首的井道人怒聲長笑道:“也罷,倘若我們七人果然請你不動,家師朱雀真人自會登門拜訪!”
“叮叮”兩響,楚天和晴兒身軀發沉往下墜落,一劍一鞭翩若驚鴻遠遠盪開。
幽鼇山趁機調勻氣味壓抑傷勢,方纔幾個照麵他以一擋六看似威風八麵,實則內傷減輕氣血受損。幸虧朱雀六道不知端底,不然不管不顧再猛攻幾招,能不能對峙得住就難說了。
他的話固然說得刻薄,但內心大感凜然。需知幽鼇山號稱幽世家第一妙手,修為尚在幽世家家主幽杞人之上。若非六年前不為人知的變故,家主之位本該是他的。
紅袍老道彷彿和幽鼇山也是舊識,淡然道:“鼇山兄風采還是可喜可賀。不過彷彿有傷在身,倒也令貧道頗感不測。不曉得環顧神陸俊彥人物,除了魔教教主林盈虛、龍華禪寺方丈百藏大師那幾位屈指可數的絕頂妙手,另有誰能將鼇山兄傷得如此之重?”
晴兒將手微振,閻浮魔鞭倏然變招,漫天炫動的光影遽然凝成一束,圖窮匕見直打柳道人麵門。
七柄仙劍固然斜背身後尚未出鞘,但淩厲的氣勢如潮流澎湃一波波衝了過來,瞬息間場中罡風驟起枯葉激飛,充滿山雨欲來的決鬥氣味。
但楚天不是一小我在戰役,在他的身後另有獲得魔家世一妙手魔教教主林盈虛傾囊傳授的晴兒!
霎那間場中七道齊齊站定,身如山嶽巋然不動,劍似流水氣韻空靈,彷彿一輪彎月緊緊罩定幽鼇山、楚天與晴兒。
楚天和晴兒對星道人主動奉上門來的大禮豈有不笑納的事理?
柳道人伶仃無援迫於無法,左腳變招強行反對閻浮魔鞭。
“砰砰!”一旁傳來轟響,幽鼇山吐氣揚聲左掌右劍又將趕來救濟的井道人、張道人拒之門外,令朱雀六宿眼睜睜看著柳道人蒙受楚天和晴兒的夾攻猛攻,卻難以超出雷池半步!
楚天已退回到晴兒身側,暗自運轉梵度魔氣疏浚麻痹的右臂,雙目打量紅袍老道,曉得稍後一場苦戰勢不成免。
驀地間板屋東麵的山林深處驀地響起一記渾厚衰老的嘯音,一名白髮羽冠的老者如同紅雲飛卷飛越莽莽林木,踏著嘯聲轉眼即至。
他在說話的同時已然策動名揚四海的“朱雀劍陣”,七小我舉手投足錯落有致,一舉一動莫不與劍意暗合,首位呼應連成一氣向幽鼇山壓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