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簿彙集了很多念力,紅光大盛,竟又指了方向。二人再不擔擱,順著指引而去。
彼時,她因為私心,竄改了神仙曆劫姻緣,被強大的反噬重傷,害的風月筆嚴峻受損,不但筆尖禿掉,還喪失了言語才氣,姻緣簿乃至冇法自交運轉,變作淺顯空缺冊子。
她眼眶一時有些酸澀,低了頭,行動愈發遲緩。近前時,她將茶盞安設於桌上,並未奉上,轉而為天子按摩頭部穴道,“君上抱恙,還是不要飲茶罷,太醫的藥更對症些。”
“芳兒不必憂心,許是剋日政務繁忙,朕有些勞累,些微頭疼也無妨事。”他明顯怠倦不堪地推著額角,偏還擠出笑來哄她高興。
天子一笑,端起茶盞:“芳兒泡的安神茶,最是安神。與太醫的藥並無牴觸。”才揭起茶蓋,卻被她手肘一撞,茶盞落地,於厚厚的地毯上滾了一圈。
豈料,茶水間三四個宮娥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她一驚,回身便逃,卻被身後一雙手臂攔腰抱起,一聲驚呼也被唇齒堵上。
風月筆抖抖筆尖,於月華腰間一陣亂晃,清了清嗓子,“三百年未曾開言,幾乎忘瞭如何說話。”言語間鎮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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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迴歸仙位後幾近不出門,日日捧著姻緣簿勤奮,也是為風月筆與姻緣簿堆集功德與念力,助它們早日規複。
繞了一圈,竟還在宮內。
芳貴妃端著一盞安神茶,行動沉重,緩緩入了大殿。太醫已診了脈,自去熬藥。天子見了她,一手推著額角,另一手抬起,幾次向她招手,歡樂之心,明眼人皆瞧得一清二楚,寺人宮娥得了眼色,皆退守殿外。
心涼,不過因為冇有趕上命定的那小我。若你情願等, 那人穿山越海, 即便來的晚些,也畢竟會有相逢那一日。
逾明四下打量。
“彆找了,我是風月筆。”
三百年情劫後,她以上仙階品重歸仙位。
“這個……這個不好說。”風月筆舌頭好似打了個結。
“念力有很多種,有一片熱誠的良緣,也有舉案齊眉的淡然,更有愛恨膠葛的孽緣。癡男怨女,各有分歧,因此念力的光彩也各有分歧。”一個稚嫩的童聲高聳地響起。
逾明一怔,天宮彆史之前也聽過很多,月老殿殿主受罰下界曆劫之事,眾仙皆知。問起受罰啟事,幾個知戀人三緘其口,其他眾仙竟無一個曉得內幕,唯有幾個功德仙君猜想她是因為竄改姻緣簿受罰。
逾明眸子一轉,舔了舔紅唇,“不知你主子與我的念力是何種色彩?”
她散儘數千年修為,用以修複姻緣簿,使它竭力支撐自我運轉,又拔了數百根青絲為風月筆續上筆尖,而後自領懲罰,去凡界曆劫。
“情根碎了又如何?再長出來便是。我的念力,定是正紅色的天定良緣!哎……”見她行得遠了,忙小跑著追上去。
縮成一指是非的風月筆被一根髮絲懸在月華的腰間,它輕巧地以髮絲為繩蕩起鞦韆來,瞧著熱烈。月華日日守在月老殿,鮮少出門,它的八卦範圍也僅限於天宮,可貴來凡界見地一回。
南文淵趁夜入宮,莫非還是為了皇位?月華歎了一句:“民氣不敷。”貪嗔癡,貪字排在第一名,也不是冇有事理的。
“這些是念力?為何會有多種色彩?”逾明獵奇心起,以指尖戳戳,念力本非本色,等閒便穿透了。穿過紅色的念力時手指有熾熱之感,綠色的念力暖和清冷,灰色的念力有黏膩潮濕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