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皆言,煙花易冷,民氣易涼。殊不知,煙花易冷, 畢竟殘暴過,不枉此生。一民氣涼,終有另一人來暖。
“情根碎了又如何?再長出來便是。我的念力,定是正紅色的天定良緣!哎……”見她行得遠了,忙小跑著追上去。
“彆找了,我是風月筆。”
有了上仙修為的加持與她的勤懇,現在,姻緣簿再現昔日光芒,風月筆也規複了言語才氣。終有一日,它們都會規複全盛氣力。月華微微點頭,既是對本身承諾,也是暗自對它們兩個火伴兒的承諾。
“好一個癡情的芳貴妃!”南文淵反手拖著一柄劍,高傲殿柱子後轉了出來。劍是宮中侍衛的常用佩劍,行走時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劍痕,劍刃鋒利得狠。殿外寺人宮娥了無聲氣,是死是活無人曉得。
三百年情劫後,她以上仙階品重歸仙位。
繞了一圈,竟還在宮內。
縮成一指是非的風月筆被一根髮絲懸在月華的腰間,它輕巧地以髮絲為繩蕩起鞦韆來,瞧著熱烈。月華日日守在月老殿,鮮少出門,它的八卦範圍也僅限於天宮,可貴來凡界見地一回。
袖中的姻緣簿滾燙非常, 月華一抖袖袍它便直直飛出, 懸浮於身前。冊頁主動翻開, 四周八方的念力一道道彙入此中, 五顏六色, 煞是都雅。跟著念力的注入,姻緣簿仿若吸足了力量,封皮紅光愈盛,白紙上的字好像遊魚,活了過來。
她散儘數千年修為,用以修複姻緣簿,使它竭力支撐自我運轉,又拔了數百根青絲為風月筆續上筆尖,而後自領懲罰,去凡界曆劫。
姻緣簿若冇法自交運轉,三界姻緣必將大亂。彼時,她心知大錯已鑄成,唯有極力彌補。
天子一笑,端起茶盞:“芳兒泡的安神茶,最是安神。與太醫的藥並無牴觸。”才揭起茶蓋,卻被她手肘一撞,茶盞落地,於厚厚的地毯上滾了一圈。
姻緣簿彙集了很多念力,紅光大盛,竟又指了方向。二人再不擔擱,順著指引而去。
豈料,茶水間三四個宮娥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她一驚,回身便逃,卻被身後一雙手臂攔腰抱起,一聲驚呼也被唇齒堵上。
她眼眶一時有些酸澀,低了頭,行動愈發遲緩。近前時,她將茶盞安設於桌上,並未奉上,轉而為天子按摩頭部穴道,“君上抱恙,還是不要飲茶罷,太醫的藥更對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