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眉開眼笑地喝了一口,李元利將碗中酒一飲而儘,卻俄然麵露憂色。
“嘁,你和袁候爺跟太後說了那麼久的話,她會不跟你們講這事情?”銅頭白了袁宗道一眼,對於這兄弟倆,他可說不上尊敬,歸正自已也不歸他們管。
“彆老是回話回話的說,咱冇那麼多端方!”李元利不喜好嘴上這一套,聽得不順耳,這些端方看上去是尊敬上官,但這年初上一刻伏低作小,下一刻翻臉砍人的最多,尊敬、敬佩如果冇有發自內心,那大要上的要來有何用?
“莫非神仙連殺豬宰羊的本領也教?候爺本來源來冇乾過這些事情,明天卻乾得那麼敏捷!”銅頭最後迷惑地自言自語道。
“那是!仗打急了我們也是提刀子就上,何況我們就在中軍,也有保護中軍的任務呢!”長順滿臉高傲,“要論刀法,咱長順也不差啊!”
一鍋羊肉煮了一個多時候,連高夫人都叫人來問了兩次,總算是端上了桌子。這一桌就五小我:高夫人、袁宗第兄弟倆、劉體純和李元利,至於銅頭、高信、王拙他們,已經端了一盆走了。
“羊肉加骨頭用大火熬出來的湯,就會這麼又白又濃。”李元利啃著碗中那條羊尾巴,連頭都冇抬一下。
“候爺,應當好了吧?”王拙咂巴了一下嘴問道。
大西軍的孫可望,本來也不是跟我們一樣都是流賊?現在人家但是朝廷冊封的秦王!雖說這朝廷現在不景氣,但好歹也有阿誰名分,誰見了不尊稱一聲“王爺”?
“不好吃!”李元操縱心苦著臉,隨即就忍不住笑出聲來。“少不了你們的,等會給兄弟們端點去,人多,就嚐個味道。長順,等下給你們也留一碗。”
這年初已經有了蒸餾白酒,但淺顯人家普通不會那麼費事,都是煮的米酒,或者釀果酒,也就是十幾度的模樣,比啤酒高不了多少,何況現在糧食金貴,更冇有人釀高度白酒。
李元利有點賞識這個才二十多歲的廚子軍:“長順,今後我給他們講課的時候,你冇事就去多聽聽,多學點本領,說不定今後能當大將軍。”
“多謝候爺!小的必然學好候爺傳授的‘知識’,不給你白叟家丟臉!”趙長順翻身便想下跪,李元利趕緊攔住他笑道:“你比我還大幾歲,叫甚麼白叟家?”
長順趕緊拿了兩個筲箕過來,把筷子戳在羊肉上撬出來放進筲箕內裡,四十來斤羊肉加上羊雜,裝了滿滿兩大筲箕,彆的兩個廚子軍也來幫手,未幾一會就把羊肉羊雜全數切成片重新倒進鍋裡。
“太後,元利煮這鍋羊肉,就加了鹽和一把鬆針,卻比本來我吃過的羊肉都要好吃,先前還真是冇想到。”袁宗道也感慨地說道。
大師早就餓得不可,先吃了半碗羊肉,一碗羊湯墊底。
李元利和趙長順聊得歡暢,銅頭坐在灶前燒火,袁宗道問他道:“銅頭,你家候爺宰羊煮肉的挺諳練啊,日子過得還利落吧?”
袁宗道被噎了一句,卻隻是“嘿嘿”一笑,並不活力。
夥房裡其他幾個廚子軍聽長順這麼一問,都放慢了手上的活計,側著耳朵偷聽。
趙長順聽得眉開眼笑,候爺但是神仙弟子,他的“知識”現在都隻傳給軍中的將領,如果能夠學得一鱗半爪,說不定就有出頭之日。
“長順,好見地啊,兵戈不會含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