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小青寒毛直乍,一旦讓這些發瘋的獸群突入洞裡,縱有通天之能,也必將被擠踏成肉醬!
她是修煉了五百年的蛇妖,許宣又是童男之身,的確就是天造地設的青龍人祭!
林靈素笑道:“青龍被封鎮在蓬萊山下,隻要月圓之夜纔會復甦一次,饑餓狂怒,凶性大發,再不給它童男童女塞塞牙縫,三十三山隻怕都要被它掀翻了。嘿嘿,如果此地不是給青龍獻祭之處,洞壁上為何滲滿血跡?這些人又為何不敢靠近半步?”
小青吞了“元嬰金丹”後,七情六慾儘皆萌動,下山後又與妖後一起同業,耳濡目染,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聽他們左一句“童男”,右一句“童女”,臉上微微一燙,忍不住插口道:“既然你們曉得這兒是青龍祭壇,乾嗎不早點兒奉告我們?與這些怪人搏命一戰,總好過被青龍……”話音未落,心頭俄然大震,明白這兩魔頭的險惡用心了!
這一日,落日西下,朝霞如火,許宣、小青又如平常般並肩掠入山林,尋奪食品。
那青衣少年的態度似友非敵,大出兩人料想以外。他不但冇有四周鼓吹小青乃女媧傳人,還儘其所能的暗中互助,偶然乃至趁著夜深人靜之時,偷偷潛到洞外的灌木叢裡,給他們留些熟肉、蔬果。但他越是如此,越激起小青厭惱之心,對他脫手反倒越加狠辣。
卻見篝火搖擺,焦香滿盈,烤架上的山豬、麋鹿被烤得黑黃,四周卻空無一人。正自驚奇,覺得又中了那白髮老頭的埋伏,忽聽“轟”地一聲巨響,南邊溪穀裡紅光沖天,鑼鼓高文,響起一片淒烈悲壯的嘯歌與獸吼聲。
與平時分歧,此時大家精赤著上身,胸膛、臉上俱用鮮血塗抹了奇特的圖案,神采悲怒而又驚駭。他們對洞內的四人熟視無睹,紛繁拔出長刀、斧頭,將地上的野獸開膛破肚,剖取出大小不一的獸珠堆在洞口。
自從這盲叟來了以後,蓬萊島民們的佈局、陣法驀地大變,不再是自發地圍堵追擊,而常常設下埋伏,迂迴突襲,殺得許宣二人措手不及,持續幾日不敢深切山林。
見這兩人進步如此神速,每隔一夜,便有如脫胎換骨,眾蓬萊島民無不驚奇駭怒,辦理起十二分的精力來對於他們。
林靈素卻似毫不害怕,哈哈大笑道:“這幫‘神仙闆闆’倒也有些孝心,恐怕餓死了老子,親身給我們送野味來啦……”
兩人突入山洞,原覺得蓬萊島民必會像平常一樣退散開來,豈料號角高越,那些人竟持續追著著獸群長驅直入。
話音未落,又是“轟”地一聲劇震,鑼鼓、號角齊齊頓止。冇了那催命般的激昂鼓樂,獸群如夢初醒,紛繁四散奔逃。洞口斜坡上留下了一堆堆小丘般的屍身。
忽聽那少年大聲吼怒道:“你們這些蠻橫人活得不耐煩了麼?本王是大金都城元帥完顏宗弼之子!再不將我放了,等大金國艦隊尋我來此,必將此地燒為焦土,將你們連根拔起,夷滅九族!”
圍聚到山洞四周的怪人越來越多,起碼已有四百之眾。這些人平時在山穀裡各自盤據,互不來往,此時同仇敵愾,倒俄然變得連合起來了。
但比起驚駭,更多的倒是驚奇,不曉得他們為何要將這麼多凶獸擯除到洞口,剖取獸珠。
那對少年、少女滿身都被鎖鏈緊緊捆綁,有如粽子。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精赤著上身,滿臉驚怒,一邊奮力掙紮,一邊破口痛罵;少女約莫十五六歲,身著唐朝的紫色襦裙服,緊閉雙眼,娟秀的臉上儘是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