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睇著那金國小王爺,嫣然一笑,秋波中儘是森冷淩厲的殺機:“這位韃子王爺雖未見得是童男之身,但血氣方剛,聊勝於無。要想在三個時候內煉出‘兩儀電劍’,躲過青龍之劫,就先拿他的血來築你的‘陰極炁基’吧。”
罷了,罷了!在世人眼中,她反正都是妖怪。吸人之血,總賽過束手待斃,永久被人踩在腳底!
小青心中突突狂跳,敢情妖後早已打算好了,在月圓之夜拿人祭之血替她築就“陰極炁基”。如此說來,這兩魔頭留在青龍祭壇的目標,倒也不滿是拿她與許宣作擋箭牌了。一念及此,鬱結於胸的猜忌與恨怒反倒消了大半。
小王爺嘶聲慘叫,擺脫不得,每一次扭動,都讓血液更加狠惡地放射,濺得她滿臉、渾身都是。
這一下兔起鶻落,世人待要勸止已然不及,洞外一片驚嘩怒罵。許宣更是惶恐地木立當場,腦中空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對趙宋恨之入骨,矢誌掀翻朝廷,此時卻恰好唱起了嶽少保的《滿江紅》,聽來又是風趣,又是可駭。
隻要林靈素縱聲狂笑,鼓掌唱道:“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重新,清算舊江山,朝天闕!”
母女二人存亡相隔,哭叫得撕心裂肺,聽得許宣心下惻然。
小青雙頰一燙,呸呸連聲。那少女彷彿也聽懂了,臉上更是暈紅如醉,埋在許宣懷裡,不敢抬開端來。
那紫衣少女也不知是否聽懂了他的話,顫抖著伏在他的肩上,暈生雙頰,稍稍止住了抽泣。
許宣心中大凜,青龍就快復甦了!
疑的是,這兩魔頭是否誠懇傳授?就算他們傾囊相授,此時間隔青龍復甦獨一三個時候,三個時候內,本身二人真能學成這令天下各派無不覬覦的“陰陽電劍”麼?
許宣見狀,更是肝火上衝,大聲喝道:“那孽畜再過凶狂,畢竟不過是個孽畜。你們這麼多人,不同心合力,設法將它撤除,反倒捐軀本身族人以祈求長久的安寧,羞也不羞?有本領彆拿刀指著我,一齊將刀尖指向青龍!”
唯有青衣少年一動不動地站在人群中,雙眼灼灼地盯著許宣與小青,神采古怪,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其他臨時非論,單說整天畏光避日,隻能像僵鬼般躲在暗中陰冷之處,就讓凡人難以忍耐。更何況還要不竭接收童男純陽之血,以均衡體內真炁,不致走火入魔。比及大功勝利之日,所造殺孽更不知當多麼深重!莫非本身為了活命,真要練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邪功麼?
喜的是,這兩魔頭陰陽合炁,激發雷霆之力所天生的“兩儀電劍”,能力驚天動地,若得他們親傳,他與小青的雙劍合壁自當闡揚出最為狂猛的力量。
世人不知是聽懂了他的言語,還是被他氣勢所懾,頃刻間鴉雀無聲,臉上或多或少地暴露羞慚之色。
他們要想活命,唯有希冀著兩魔頭將畢身所學傾囊相授,但是就算她與許宣幸運能在青龍爪底一次次地儲存下來,跟著兩魔頭的傷勢垂垂規複,他們的感化也必定隨之降落。到了需求之時,兩魔頭隻需用心教錯招式,便可悄悄鬆鬆地捐軀本身二人,獨吞“煉天石圖”。
越想越驚怒交集,固然早曉得四人盟誓聯手,不過是權宜之計,但被這兩魔頭如此算計,仍不免恨得牙根癢癢。何如心內種著“三屍金線蠱”,不管如何憤怒,也隻得假裝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