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大急,握緊籘繩極速衝去。雲霧彌散,忽聽“嗡嗡”連震,紫光又是一亮,神劍已冇入崖壁兩尺不足,正不住地動搖。
赤離火、巫鹿等蛇人見他如此體貼青帝存亡,無不露犯錯愕慍惱的神采。王重陽也皺起眉頭,不覺得然。
小青不知究竟產生了甚麼事,見他去意果斷,隻得頓了頓腳,恨恨道:“臭小子,你還真是憐香惜玉、色膽包天的小色鬼!”
許宣又驚又喜,莫非“紫龍劍”通靈達意,為他指瞭然青帝地點?當下拔入迷劍,躍入洞中,大聲叫道:“媽!媽!你在那裡?”連叫了十幾聲,還是無人應對。
紅衣女子回身一掌,與她拍了個正著,“轟!”氣浪炸湧,紅衣鼓勵如球。兩人齊齊一晃,旋即又穿花舞蝶般地鬥在一處,深碧淺綠的光浪接連怒爆,震得金鐘鏗然長鳴。
從乾坤袋中拉出那條當日和他一起編織的長長的籘繩,一端緊緊地綁在他的腰上,另一端係在山頂的巨石上,冇好氣隧道:“記著,這條籘繩最多隻能拉到一百五十丈長。你拉兩下繩索,我們放手放你下去;如有甚麼環境,用力地拽三下,我們立即拉你上來。”
青帝快如閃電,許宣一凜,待要伸手將她拽住,她已經騰空躍上了高台,探手朝紅衣女子抓去。
頃刻間熱血上湧,點頭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青帝待我情真意切,傾囊相與,我又豈能眼睜睜坐視不顧?”
說話間,風聲凜冽,世人已沿著冰川連綿的山脊衝上了北峰。火線驚呼四起,隻見那兩團紅色的人影在藍天中飛旋激鬥了半晌,俄然一起急墜而下,消逝在那雲霧茫茫的“太極之眼”中。
眾蛇人見他無恙,無不大喜。王允真更是臉頰暈紅,雙眸亮晶晶地凝睇著他,嘴角眉梢儘是高興。
許宣與青帝相處雖不太短短兩夜一日,卻同生共死,經曆了很多事情;他左一聲“媽”,右一聲“媽”,不知不覺間也已有了母子般的奧妙感情。此時想起她那和順垂憐的眼神,更是心頭如紮,莫名閃過真姨娘慈愛的笑容。
許宣心中怦然一跳,瞟了小青身後的王重陽一眼,傳音道:“小青姐姐,是誰救你們出來的?是這姓王的小子麼?”
本來七月十蒲月圓之夜,八歧大蛇生吞小青、卷著許宣衝出天漏山時,李少微發覺到小青心內蠱蟲的異動,當即找來王重陽,一齊循跡尾追。王重陽揹著她剛衝出血蝠騎的重圍,青龍便狂嘯著撞入了天漏山壑。接下來,便是那天崩地裂、岩漿噴薄的天國景象。
甬洞狹小幽深,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貳內心怦怦狂跳,深吸了口氣,扯下那件紅衣,揣入懷裡,右手握劍,左手扶著石壁,凝神朝裡走去。
暴風凜冽,到處都是翻滾的大霧,他握著籘繩極速墜落,上方的驚呼、號令聲轉眼就聽不見了。
許宣又驚又急,不知是真青帝還是假青帝將另一方帶到這裡?這裡是當年“鎮妖塔”封鎮青龍之地,也是蓬萊山上最為詭譎莫測的地點。帶路的如果真青帝,或許隻是為了考證對方是否李師師;但如果假青帝,可就不知安著甚麼險惡用心了!
轉眼間便又衝落了六七十丈,濃霧茫茫,彆說人影,就連鳥獸蟲豸也見不著半個。
當下調勻呼吸,飄萍似的東搖西蕩了一會兒,垂垂穩住身形,縱聲叫道:“青帝陛下!青帝陛下!青……媽!媽!”風聲吼怒,冇有任何應對。凝神感到高低四方的炁流竄改,也冇發覺有任何激鬥所產生的氣浪。隻得拉了拉繩索,持續朝下衝落。